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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疯狂般瞪着他，紧紧握着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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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并没有拔出来，泪却已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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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已看出薛大汉说的并不是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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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汉道：“其实你也不能怪她，她本就配不上你，你们若勉强在一起，只有痛苦……他们才是同一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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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两个字也像是一把刀，又一刀刺入了傅红雪的心。难道他心里最爱的女人，竟真的只不过是那么卑贱下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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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了下去，忽然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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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眼泪就像青山间的流水般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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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没有哭出声，可是这种无声的眼泪，却远比号啕痛哭还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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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汉没有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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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谁都知道这种眼泪是没有人能劝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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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旁边等着，看着，等了很久，直等到傅红雪心里的酒和悲哀都已化作眼泪流出，他才拉起了他：“走，我们换一个地方再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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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没有拒绝，他似已完全丧失拒绝的力量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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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不但有酒，还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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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酒若加上女人，就能使各种人将各种痛苦全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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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也并没有忘记，可是他的确已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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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他的痛苦也许更深，但那里又有女人和酒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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