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p>

于是他又再喝，再醉。醉了又醒，醒了又醉。

</p>

</p>

尊严、勇气、力量，全部已倾入樽中。

</p>

</p>

现在他已只剩下那把刀。

</p>

</p>

刀鞘漆黑，刀柄漆黑。

</p>

</p>

握刀的苍白的手，却似已有些颤抖。

</p>

</p>

现在他还没有喝他今天的第一杯酒。

</p>

</p>

一个笑涡很深、笑得很甜的少女，正为他们斟第一杯酒。

</p>

</p>

薛大汉在对面看着。琥珀色的酒，盛在天青瓷杯中，已盛满。

</p>

</p>

傅红雪刚想端起这杯酒，他知道只要这杯酒喝下去，他的痛苦就会减轻。他带着急切的渴望伸出了他的手。

</p>

</p>

可是薛大汉的手却已先伸出来，突然一掌打翻了这杯酒。

</p>

</p>

傅红雪怔住。

</p>

</p>

薛大汉脸上已没有以前那种充满豪爽友情的笑容，沉声道：“你今天还想喝酒？”

</p>

</p>

傅红雪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p>

</p>

薛大汉沉着脸，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喝了我多少酒？”

</p>

</p>

傅红雪不知道，他已记不清，算不清。

</p>

</p>

那笑涡很深的少女却甜笑着道：“到今天为止，傅大少的酒帐已经有三千四百两。”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