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黑衣人说的难道是真的？傅红雪只觉全身的血管里，都仿佛有火焰燃烧了起来。

</p>

</p>

黑衣人看着他，又道：“翠浓暗中一直是为万马堂刺探消息的，这一点想必你也知道，她出卖了沈三娘，也出卖了花满天，始终效忠于万马堂，正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马空群，她的母亲临死前已将这秘密告诉了她。”

</p>

</p>

他叹息着，慢慢地接着道：“血浓于水，这一点本是谁都不能怪她的，我杀她，只不过是因为要向马空群报复。”

</p>

</p>

傅红雪额上的冷汗已雨点般流下。

</p>

</p>

黑衣人道：“你也是马空群的仇人，你难道会为替他女儿复仇而杀我？”

</p>

</p>

傅红雪道：“我还是不信，没有人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萧别离那里去。”

</p>

</p>

黑衣人冷冷道：“的确没有人能做得出这种事，只不过，马空群根本就不是人。”

</p>

</p>

他突然咬紧牙，嘶声大呼：“他根本就是个畜牲，是个野兽！”

</p>

</p>

傅红雪满头冷汗，全身发抖，整个人已虚脱崩溃。

</p>

</p>

他魂牵梦萦、生死难忘的情人，难道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女儿？他不敢相信，却已不能不信。

</p>

</p>

他突然觉得嘴角肌肉开始抽搐，那可恨又可怕的病魔，又一次向他侵袭！他的心沉了下去。

</p>

</p>

黑衣人看着他，目中露出了满意之色，冷冷道：“我的话已说完了，你若还要杀我，就动手吧。”

</p>

</p>

傅红雪咬着牙，没有开口。他已不能开口，不敢开口，他必须用全身力量，集中全部精神，来对抗那可怕的病魔。

</p>

</p>

他只要一开口，就可能立刻倒下去，像一只被人用鞭子抽打着的野狗般倒下去。

</p>

</p>

黑衣人眼睛亮了，他已感觉到自己咽喉上的刀锋在渐渐软弱，渐渐下垂……

</p>

</p>

只不过刀还在傅红雪手里，可怕的手，可怕的刀。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