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已是垂暮老人，他们做的事就算真的不可宽恕，也未必一定要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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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对自己做的事是否正确，忽然也起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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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为了复仇而生，为了复仇而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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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却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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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应该饶恕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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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恨若是根本不应该去报复，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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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脸，已渐渐僵硬，脸上那种挪渝的笑容，变得更奇特诡秘。他们的眼睛本是凸出来的，现在眼睛里竟突然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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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绝不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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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流的不是泪，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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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嘴角也在流血，七孔中都在流血，一种紫黑色的、闪动着惨绿碧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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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绝不像人类流出的血。就连地狱中的恶鬼，流出的血都未必有如此诡秘，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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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是他们向傅红雪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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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刀，但他的掌心已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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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冲出去，赶快离开这地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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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刚转过身，就看见了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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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魂不散的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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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也在看着地上的死人，脸上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丁灵琳远远地站在后面，连看都不敢往这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