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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我吩咐你的事，已办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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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本不必问的，这老家人对他的忠心，他比谁都知道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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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垂着手，道：“庄丁，马夫连后院的丫头和老妈子，一共是三十五个人，现在全都已打发走了，每个人都发了五百两银，已足够他们做个小生意，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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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点点头，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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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道：“现在库里的现银还剩下一千五百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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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道：“很好，你全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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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垂下头，“我……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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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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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深深道：“今年我已六十八了，我还能走到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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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也不再说。他知道他们都一样已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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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吹着院子里的梧桐，天地间仿佛充满了剪不断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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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忽然道：“来，你也过来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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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没有推辞，默默地走过来，先替他主人斟满一杯，再替自己倒了杯。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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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斌看着他，日中充满了怜惜之色。也许他可怜的并不是这老家人，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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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记得你今年的确已六十八岁，我们是同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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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垂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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