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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拔刀，因为在这陌生人面前，他竟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一刀该从哪里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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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陌生人面前，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在阻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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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已不再看他，缓缓道：“杀人并不是件有趣的事，被杀更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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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没有回答，因为这陌生人并不像是在对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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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慢慢地接着道：“我一向不喜欢没有原因就想杀人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年轻人不该养成这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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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道：“我也不是来听你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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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淡淡道：“刀在你手里，你随时都可以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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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吃着最后的几根面，态度还是很轻松，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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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红雪全身每一根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已绷紧。他知道现在已到了非拔刀不可的时候，这一刀若拔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必要有一个人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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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忽然变成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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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已悄悄地溜了出去，连点灯的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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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淡淡的从窗外照进来，好凄凉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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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好像还是坐在那里没动，但他的身子已悬空；他已将全身每一分力量，全部聚在他右臂上。漆黑的刀柄，距离他苍白的手才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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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的棍子却还是插在腰带上———根普通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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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杨木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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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突然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