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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更淡了。傅红雪俯下身，拾起了一片落叶，痴痴的看着，痴痴的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听见有人在低诵着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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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听见有人对他说：“施主是不是来佛前上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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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衣白袜的老尼，双手合什，正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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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于瘪得像是落叶一样，苍老枯黄的脸上，刻满了寂寞悲痛的痕迹，人类所有的欢乐，全已距离她太远，也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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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眼睛里，却还是带着一丝希冀之色，仿佛希望这难得出现的香客，能在她们信奉的神佛前略表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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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不忍拒绝。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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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尼了因，施主高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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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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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了一束香，点燃，插在早已长满了铜绿的香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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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的神幔后，那尊垂眉敛目的佛像，看来也充满了愁苦之意。她是为了这里香火的冷落而悲悼？还是为了人类的残酷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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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忍不住轻轻叹息。那老尼了因正用一双同样愁苦的眼睛在看着他，又露出那种希冀的表情：“施主用过素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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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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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盅茶？”傅红雪点点头，他既不忍拒绝，也还有些话想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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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较年轻些的女尼，手托着白木茶盘垂着头走了进来。傅红雪端起了茶，在茶盘上留下了一锭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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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能奉献的，已只有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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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足够令这饱历贫苦的老尼满意，她合什称谢，又轻轻叹息：“这里已有很久没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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