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
乌氏部落众多首领怕惹祸上身,闭口不言,若非靠着亲族关系,他至今为止也被瞒在鼓里。
但是。
正因为消息被捂的太严实了,也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哪怕是始皇陛下故意谋局也不可能将消息捂的如此严实。
跟随始皇陛下随行的法家弟子并不少,面禀于始皇陛下者也有四五人,此等情况下传不来消息,要么死了,要么被控制了。
而如此规模的消息封锁,反而恰恰让他揣测不安,再加上王贲疯狂的行为,嬴城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赵高死前的言语,让他愈发肯定自己的印证。
虽没有确切的消息来源,但,有些事情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
真要等到那一天突然砸在头上,再去做布置,就太迟了。
冯去疾也同样心情沉重。
冯劫随始皇陛下西进,虽被安排要务未曾跟随,但是,自从通渭宫事发之后,随行旧将便密报了冯劫,冯劫不敢妄动,蒙毅也没有通知冯劫,冯劫自知事关重大,便将密信传了回来。
至于其他,自从始皇帝遇刺之后,随行军马就如消失了,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只是。
他不敢往深处想。
“陛下归来,文武百官,未正于西城门迎接陛下。”
“传令奉常府,准备仪杖队。”
“传令中尉府,午时之后西街戒严,不得有任何人靠近西街。”
“传令冯世杰,组织百姓于西城迎接陛下归朝。”
李斯不知道想了什么,打了个寒颤的道:“传令李化,廷尉司速查沿街屋舍人员,以防意外。”
此时的朝堂上下。
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没有比迎接始皇帝归朝更重要的事情了。
“陛下回来了!”
“陛下终于回来了!”
“陛下可算是回来了!”
而就在丞相府一道政令而下,九卿府内,同样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然而。
语境不同,其表达之意却又千差万别。
听闻小道消息者自是紧张无比。
不知消息者自是感慨之语。
厌恶嬴城执政者自是期盼之语。
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但随着丞相府政令广而传达,整个咸阳城也相继的沸腾了起来。
而这。
却又不同。
天下动荡,匈奴南下,烽火燃烧,即便是咸阳百姓也不安,而此时始皇帝回都,便如定心丸,人心渐稳,百姓高呼,大局已定。
“驾!”
“驾!”
“驾!”
同时,峣武道上,一名虽然穿着朴素甚至脏乱的束冠男子,依旧显着高贵气的狠狠的甩着手中马鞭砸着快马的屁股,甚至马屁股都被砸的破血,可男子并没有半分的痛惜。
“老师从来没有如此急迫的令我返都,却不知道咸阳,究竟发生了何事?”
男子急迫的呢喃,想到老师信中的急迫之意,便不由的又狠狠的抽打了坐下战马几鞭。
而就在武关之外一百里。
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不紧不慢的前行在武关道上,似乎又在等待着什么,并不着急前往武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