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车准备,砸!”
虽如此,王贲还是见虎贲营冲锋的差不多了,瞅准时机再次下令。
“骑兵并不能攻城,面对城墙即便是再凶勐的骑兵也只能看着,但是,之所以第一轮用骑兵,意在先声夺人,消耗敌军的箭失,对守城的敌军造成极大的伤亡,令其不敢轻易的冒头反击。”
“如此,在骑兵开始离场之时,步卒能够安稳的推进至距城五十步之内。”
“城墙之下,别说五十步,哪怕是安稳的推进一步,也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
“而身为主将,就必须要清楚此次攻城的目的,为破城还是增加敌人的伤亡,若是为破城,那么一切都要围绕着将士靠近城墙来进行布置进攻方式,次序。”
一边下令,王贲不忘给嬴城解释为何要如此做。
嬴城也是犹如初学者,两眼凝望着秦军的进攻。
的确如王贲所言。
在骑兵强势的攻势之下,城墙之上的叛贼没有敢冒头的。
这让在骑兵身后紧随而至的步卒,稳步的靠近城墙而没有受到箭羽的袭击。
直到骑兵在城墙之下迅速的向两侧移动将位置给步卒腾开之后,城墙上面的叛军这才露头,稀疏的向城外射箭。
但是在此时。
叛贼却迎来了第二轮箭羽洗地般的进攻。
盾阵的后方。
各营均有专职的弓箭手组成进攻方阵,以轮次射箭的方式,对城头上的叛军进行连续不断的覆射。
相比起叛贼的反击,秦军将士每向前三步,就全体停顿一次,箭羽速射一次。
更为恐怖的是,投石车不讲道理的隔着两百五十步的距离,噼里啪啦对着城墙就是一顿暴砸。
这让叛贼,连冒头都不敢,一个个躲在城郭之下,秦军安然无恙的靠近着城墙。
“陛下,如叛贼这般行径,乃是怯战情形,此时必须以监军斩怯战者,即便是面前有滚石扑面而来,也必须冒头反击。”王贲再次道:“不过,此时所见整个城墙之上鸦雀无声,无人敢反击,更多的原因是由于叛贼军械不足,指挥有乱。”
“相比起攻城,守城要更容易,面对攻城的箭羽,必须要有盾阵配合弓箭手,抓住攻城者覆射间隙进行反击。”
“尤其是居高临下,弓箭的射程要更远,在攻城者靠近城墙的这段距离内,是最容易造成大面积伤亡的。”
“若是指挥有方,军械充足,甚至可以令攻城者抵达城墙之下而胆寒不敢登城。”
“而作为攻城者,若见伤亡惨重,必须要下令撤兵,即便是冲到城墙之下,也要回撤,因为此时的将士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临近奔溃,若不撤兵,将士们会因为畏惧而自行后撤,到那时,会导致冲散后方军阵。”
王贲说着,又补充道:“当然,战场形势错综复杂,也可以示敌以弱而诱敌出城追击,截中埋伏,迫其回城,尾随而至破开城门。”
“也可以纵其骄横之心而疏于防范,夜袭偷城,兵无定势,这天下没有相同的一场战争,但所用之法却大多雷同,只是看如何活运。”
嬴城不得不承认,王贲真的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统帅,这不仅仅体现在能说会道之上,更重要的是,其对战场的把控真的太精妙了。
就在他听着王贲解释的时候。
只见步卒已经靠近到了距城三十步。
也就在此时。
图穷匕见,盾阵迅速的分散,弓箭手开始结阵,让开了一条条空隙。
直到此时,攻城才真正的开始。
一队队举着长矛,拿着短盾,抬着登云梯的将士,从空隙之中冲出,向着城墙迅速的靠近过去。
“杀!”
也就在此时,骊邑城外,喊杀声惊天动地,秦军将士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三十步的距离,秦军将士彻底的开始了生死冲击,向着城墙下面冲去。
而此时。
箭羽的威胁,已经消失。
但攻城的秦军,将会迎来更严峻的考验。
“投石车向后偏移三十步,火石,砸!”王贲也再次下令。
此时的投石车,已经更换为弹丸,将原本几十斤重的石头,变为了火石,虽是火石,但其实是火油罐,将火油罐放进用草席编制的笼子里面,而后点燃笼子,通过投石车砸向……城头和城内。
火石是极其残忍的进攻方式。
火油罐落地瞬间炸裂,被燃烧的草席笼子点燃,落在什么地方便能瞬间点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