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监国身负陛下重任,代管国事,四公九卿之内,无不遵从。”却是嬴城,冷漠的道:“从现在起,罢免赵洽奉常府府令一职,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谁反对,一起站出来,从现在起,本监国代管我大秦军政之事,凡有不从者,不尊者,皆以犯上作乱论处。”
嗡!
大殿内众多的官员如天雷炸响了一般,不可思议的盯着嬴城。
震惊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可,万万不可啊监国!”太仆令惊叫,急忙阻止。
嬴城冷声道:“怎么,太仆令也要反对本监国?”
太仆令被嬴城问的身体一紧,语塞半分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嬴城的问话。
见局面几近要失控,冯去疾终于是忍不住的劝道:“这,未得陛下之命,贸然罢免府令,恐有不妥啊!”
“怎么,李公也要反对本监国掌管大秦国事?”嬴城目露凶光的盯着冯去疾。
“监国仅有监国之权,若如此擅权试图掌控朝堂,恕末将不敢轻从!”王戍眉头一皱,他不知道为何嬴城在忽然之间性情大变,但此时朝堂之乱因太尉府而起,他身为如今太尉府最高执掌者,也必须要为太尉府正言。
“倘若监国持陛下之命,便是要了我王戍的性命,我王戍也绝无半句怨言。”
“可此时监国却要越陛下之权而擅自干涉军政,末将很想知道,监国此举,意欲何为?”
王戍终于还是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直指此时问题的核心。
嬴城此时越权干政,太过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权,而是要……谋反。
“咳咳!”眼看着朝堂重臣议论纷纷,王戍渐渐失控,李斯忍不住的大声咳嗽了几声,压着众臣议论声道:“监国,可是刚刚陛下有密令,若是有密令,调动自然也是不无不可。”
“监国为何突然做出如此之大的调动,若有合理的解释,众臣自然没有异议。”
李斯想要控制局势,只是,虽然控制的已经很委婉了,但言语之意,还是想要嬴城说明情况。
的确。
现在将一切解释清楚,是非常妥善的处理之法。
可是。
嬴城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敢,是的,他不敢将始皇帝的消息现在透漏出去。
始皇帝遇刺身死不明,而且可能发生对大秦来说天翻地覆的变局。
一旦现在公布,所造成的动乱,不亚于匈奴把咸阳荼毒一遍。
越是身在大秦这个朝堂,越是了解大秦的朝臣们,就越会明白,始皇帝对于大秦,究竟有多重要。
“张天身负陛下之命归来,却在陇西遭到乱贼的围追堵截,百余名卫尉将军,为护送张天前来咸阳,身首异处,即便是在汧县虎贲营驻守之地,也遭到乱贼的追杀,若非虎贲营巡逻将士,张天已经被截杀。”
“而此时此刻,整个陇西,有乱贼将朝堂与陛下的联系彻底切断了,整个通渭原上,不知隐藏着多少刺客,截杀我们与陛下的联系。”
“此乃祸国之乱,而如今,大秦危在旦夕之中,各方乱贼乱我大秦,若我等在此时,还要墨守成规,去请示陛下,难道诸位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大秦乱贼四起之后,再着手准备?”
“本公成立五方都统帅,非擅权于太尉府,更非专政于朝堂,而是在此等危机之下,我等当有壮士断腕,力挽狂澜之决心,无论其中罪责,无论其中礼法国本,若有罪,罪于我嬴城一人,只要能护我大秦安定,纵然我嬴城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纵死无悔。”
“而如今在,天下将乱,只有依靠忠勇于大秦的诸位将军,而这其中,也唯有王贲,蒙武,屠睢,李信,杨端和五位将军,可坐镇一方,护佑一方太平。”
“诸位,我大秦,不能乱,无论是关中,河东,亦或者江东,济北,哪怕是潦东潦西之地,只要我大秦国土之内,就不能让乱贼作乱。”
“而如此,只有予五方都统帅决断镇守,方能镇压任何形式的作乱。”
“而我,也正是相信五位都统帅对我陛下的忠心,对我大秦的忠心,有护国之忠勇,也有镇守之能力。”
“嬴城信重于诸公,与诸公替陛下守着国都,但我也希望诸公信重于嬴城,携手化解这乱国之危机。”
嬴城还想做最后的劝说。
不到万不得已之下,他不想行暴政,强势执掌国事。
安静。
整个大殿之上,在此时变得落针可闻,衣襟摩挲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而就在这短暂的安静之中。
整个朝堂骤然变得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