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是咸阳城一个普通的氏族。
自从秦国大举迁徙王室一脉,昔日在燕国地位崇高,久负名望的王室之后,被大规模的迁徙到了咸阳城定居。
他非常清楚,自从韩王安一脉被斩杀殆尽,韩安侯一脉就成为了王室一脉的顶梁柱。
他不止熟悉,在他的复国大计中,如果有朝一日他可以光复韩国,他会从韩安候一脉寻找一位胸有韬略的君王。
实在是韩王安之后,他苦寻多年,都没有找到一个。
而能够代表王室,有拥有足够的威望的,只有韩安候一脉了。
而这个韩离,正是他物色之中的君王之一。
当然,这个韩离并没有什么才能,但是其儿子韩襄,却是颇具才学。
一旦秦始皇身死,他就将会将物色之中的目标救出咸阳,再举复国大旗。
可就在张良这愣神之中。
又一声爆呵冷不丁的出现,不知何时,廷尉的府兵出现,冷漠的怒斥道:“坐下,不要吵闹!”
韩离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了,也是激愤,见到韩王安被人如此肆意的扮演,努不可言的惊道:“这不合礼制,纵然韩国灭亡,可我韩国君王怎能被肆意扮演。”
廷尉府兵并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挤进人群要抓人。
韩离见廷尉府兵追来,撒腿就跑,在人群里面连滚带爬的跑了起来。
“不要啊!”张良双目欲裂的惊叫了一声。
他猜到了,也想到了。
心底掀起了无边的惊涛骇浪,口干舌燥,忍不住的提醒。
这一提醒,吸引了韩离的目光,韩离也是惊喜道:“子房!”
说着,韩离就匆匆忙忙的向着张良所在跑了过来。
张良内心焦急,对心中产生的想法的遏制不住,忍不住的要起身相迎。
“别动!”
“情况不对,非常不对。”
陆贾知道情形不对,一把将张良拉住,倾尽全力的将张良压制了下来。
张良心底惊骇,双目几近要裂开的盯着韩离。
嗖!
就在此时,一声爆射声骤然响起。
就在张良的面前,一支弩箭射在了韩离的背后,韩离的身影轰然倒在了人群之中。
这已经在人群之中产生了巨大的躁动。
“都别动,你们都和此事无关,廷尉射杀者,是昔日韩王室余孽,乃是判秦者!”
见到躁动之声,咸阳府衙的吏员急忙出声安抚。
“爹,暴秦,暴秦,你们不得好死!”
“我杀了你们!”
可在人群之中又想起了一声怒吼,韩离的儿子韩襄暴起怒吼,手无寸铁的杀向了廷尉府兵。
廷尉府兵冷漠的盯着韩襄,手中的弩箭抬起,毫不犹豫的爆射而出。
五十步之内,弩箭百发百中。
“闭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戏曲只是手段,最终的目的,是找到反秦者!”
“你还看不明白吗,韩王安杀死雀儿送亲的父亲杨青,强抢要出嫁的雀儿,他将韩王演到这种程度,对韩国依旧抱有念想的人会做何感想。”
“而那些与韩国没有关系的人又如何想?”
“如此大规模,在郡县的主持下,聚拢如此之多的人观看,目的何在?”
“若是韩国昔日的王室真有敢为韩国牺牲的胆气,何至于亡国,何至于被秦国不远万里迁徙至此。”
“冷静啊,这是阴谋啊,彻头彻尾的阴谋啊!”
陆贾死死的将张良压在身子底下,一遍一遍的在张良耳边劝说。
什么韩国韩国王室被射杀,与他没有关系,可他不能看着亦师亦友的张良因这些废物而丧命在此。
台下躁动。
而台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在推进剧情。
此时已经推进到韩王安杀杨青,抢雀儿的剧情。
“阴谋,陆兄,这是阴谋啊,一个要彻底泯灭六国余威的阴谋啊,好狠的毒计,好彻底的肃清啊,颠覆君王形象,离间王室与民众的关系,良,不寒而粟,难以想象,这样的戏份在颍川郡上演,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张良极其不甘的沙哑嘶吼,声音放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