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
狂热的情绪开始在咸阳原上一声又一声的回荡。
百官戏台下,包括冯去疾在内的所有官员们,心绪动荡,面色激动,被震撼的不轻。
皂河原上,王贲,辛胜,王离三人终于松口气的道:“回营!”
咸阳原的马车上,李斯终于睁开眼,缓缓的站起来,道:“将今晚抓捕和射杀的名单,尽快统计出来给我。”
“密切注意各国王室的动向,一旦有动作,谁带头,谁组织,谁阻止,不管身具何位身份如何,不通告,不请命,不等待,一缕抓捕押入炼狱!”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要彻底将各国王室宗族打成一盘散沙,而不是要完全诛灭他们,过程不论,只论结果,给我按死不安分的人,给安分的人一条活路,困兽犹斗,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李斯在叮嘱训话,而随着这轻飘飘的几句话。
便意味着在咸阳城,要兴起一场史无前例的牢狱灾难。
而此时。
随着一场大戏落幕。
又一场大戏再次上演。
铡美桉!
一个关于楚国楚哀王的故事。
杜湘记!
一个关于燕国太子丹为了笼络将领群臣,丧心病狂的将自己的妻女分享给群臣,杜湘是太子丹的妻妾,被群臣和众多将领欺辱后,生不如死,随即踏上了逃亡之路,数年后,杜湘在逃亡中拉起了一支万余人的伐燕大军,在大败之后,逃亡向秦国,秦国不仅奉杜湘为将,还重新为杜湘征募兵力,讨伐燕国,杜湘再次率领虎狼之师讨伐燕国,攻破易城,活捉太子丹以及曾经欺辱自己的群臣将领,全部斩杀,大快人心,成为了一代女将传奇。
“太子丹要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声讨秦国侮辱他的名声了,昔日荆轲刺秦,太子丹言‘车骑美女恣荆轲所欲,以顺适其意’,其实就是乐教司貌美的舞女,断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妻女与群臣分享啊!”
张良彻底无语加心塞的叹息。
甚至怎么也想不通,这背后策划之人,究竟是怎么想破脑袋想出来如此之多的离谱故事。
然而!
这没有用!
今夜。
咸阳城再一次的无夜禁。
而这,已经是咸阳城第二次没有夜禁的日子了。
戏台下的百姓忘乎所以的观看着戏曲忘记了时间,直到夜半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返回。
而这仅仅是开始,这场大戏,将在咸阳城掀起无边的风波。
然而。
这对嬴城来说,也仅仅是开始。
而让嬴城真正没想到的是,是他再一次严重低估了始皇帝和围绕着始皇帝的一群人。
深夜,真的就夜半子时之后,半夜一点多,李斯和冯去疾,以丞相府的名义,差遣郎中令府对着咸阳百官下达了通知。
卯正,举行大朝会!
李斯和冯去疾两个老头也是拼了老命了,连两个时辰都没有睡,就早早的站在咸阳宫前迎接百官入朝。
“通知大律令,他不来这大朝会没办法举行!”
“九卿及之下各司司正,左右司长,谁没来,今后就不用来了!”
这是掌握着吏员升迁的冯去疾放出去的话。
驾!
所以宣传司司正淳于越快马加鞭,从宣传大院急匆匆的赶来,快马就停在宫门外,冒着大汗的往咸阳宫跑。
已经四十多岁的淳于越瞅着咸阳宫九阶八十一层巨高的台阶,喘着粗气的往上面跑,终于是赶在大朝会开始前,站在了奉常府所在的官员团体内。
“大朝会是这样开的吗,不都是提前一天通知吗,深夜通知大朝会,以前也是这样吗?”第一次参加大朝会的淳于越忍不住的滴咕相问。
旁边,宣传司左司长汤游好心的摇头道:“怎么可能,要是这样开大朝会,百官要被折磨死,就算是发生再大的事情,陛下也顶多开内朝议事!”
江富也摇头道:“我也纳闷,以往陛下东巡,冯公主持朝政,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开大朝会,这一次,不仅如此突然召开,还放了狠话,也是头一次。”
说着,江富不忘给淳于越整理官服。
尊重是挣来的。
宣传大院那些儒生,不管是否服淳于越。
但是淳于越离开咸阳两个月,弄来了三万四千多儒生,他们两人看在眼里。
也因此,他们不介意尊重这位劳辞辛苦的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