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树木,属于矿业司管辖范围之内,简单来说,砍伐树木有‘私’‘需’‘证’‘育’四法,
私,属于私人的树木,此类在我大秦近乎没有,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如上林苑的树木,属于皇家苑林,陛下下令砍伐便属于自由砍伐,不可阻止。
需,按照需求砍伐,百姓要盖房取木,官府不得阻止,此为必须之物,更应大力支持。
证,非私人林木,需要矿业司出具砍伐文书。
育,砍伐深山老林中的树木,需要同类种植树苗。”
“而这其中的界限如何界定,越界如何惩罚,这是我们要秦法之中清清楚楚写明白的条文。”
“四,渔业,八水绕咸阳,令咸阳河网密布,又有咸阳湖,渭水之上的捕鱼船到捕鱼期连绵不绝。”
“不管大鱼小鱼以捞绝为主。”
“水田,池塘,水池也有养殖。”
“而这,也属于农业法所辖范围,必须要有所约束,条令清晰,以此明令。”
“五,农副业!”
“此次立法,推陈出新,并不是一味的在旧有秦法的严苛程度上进行修正,减轻刑法,而是要令秦法更加的完整,只有完整而规范的条令,让百姓各守其业,各安其家,才是立法的目的。”
“所为的农副业,即所有农业之物所附带的外加工产物。”
“如果这还不清楚,很简单,畜牧业的羊,大规模的养殖,这本身属于农业之物,
其毛绒会被收割以做棉袄等物,那么棉袄便是农副业之物。
其肉骨会被收割以作食用之肉,那么羊肉、羊骨便是农副业之物。”
“小米酒,青稞酒也是如此。”
“醋酱也是如此。”
“当然,诸位也不要胡乱的定义,盐业属于矿业,不属于农业,为工业,这个本官说到工业法再详谈。”
“我们立法,不是单纯的立惩罚犯错罪恶的法,就算是立法成功。”
“而是要高瞻远瞩的规划天下,精确到每一个人,每一个类人的定位。”
“细分细化,进而分而治之,才能长治久安。”
“一笔在堪舆图上面画一个圈,要这圈里面的人全部做一件事,这样的事情,要不得,也不能这么干!”
“用高谈阔论的基调,说些之乎者也的大话,空话,不能实现的话,这样的行为,要不得,要坚决杜绝。”
“实干兴邦,空谈误国,诸位,宁用老农居朝堂,不用书生误强国。”
“春秋四百年,诸侯百家,争霸天下,空谈的鲁国连浪花都没有翻起来就被楚国蚕食的连沉渣都不剩,盛极五霸之首的齐国竟也被无限制扩张的商业羸弱至无可战之兵。”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
“我嬴城视诸位为同道中人,也希望诸位任我信我,我们一同立我大秦这万世之法。”
……
嬴城的鸿音在整个大殿之内一遍又一遍的彻响。
彷若明道之音。
若有得道飞升,此时的大律府之内,便犹如鸿钧讲道,鸡犬闻之都可飞升成仙。
月明星稀!
暗笼大地!
大律府之内却没有丁点的睡意。
李瞻如打了鸡血一样,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学生,一边听着嬴城讲课,一边拿着小管迅速的记录心得。
与李瞻一样的在大多数,或者说,大部分人和李瞻一样,在认真的记录和消化嬴城所讲。
这堪称是一场旷世奇谈。
令整个具体的立法方向,更加的明确起来。
也令整个杂乱的具世框架,更加的清晰起来。
“天生聪慧的人啊,朕所幸,这样的人,是朕的孙儿!”
许久,始皇帝甩着手长长的感慨了一声,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道:“回头让李瞻将嬴城的今晚所谈,悉数给朕呈来!”
“朕删减之后,发给各个朝臣翻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