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
和他此前在临淄由淳于越先生带去见到的纸张,一模一样。
那时。
淳于越先生仅仅带去了一点,他即便是孙氏之儒的首领之一,也仅仅分到了一张。
那张纸,他仅仅在上面留了片字,至今都被他珍藏起来,不敢动用。
可是这里,他眼睛都直了。
那桌面上,却有比淳于越所带着的纸张厚十倍,多百倍的一摞纸张。
而且更像是,任由取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读书,写字,我们来咸阳,就是为了读书写字?”
“什么时候,朝堂如此的大方了,如此的重视我们了?”
“总感觉这一幕,太过于梦幻,匪夷所思。”
张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书卷啊。
纸张啊。
好像数不胜数,任由他们翻阅。
宣传大院和他想象之中,天差地别。
不敢想象。
“这个字何意?”
张良正观望着,却是见到书桌旁一名儒生奇怪的滴咕,正在犯难的瞅着纸上文字。
张良就在旁边,看到了这儒生疑惑犯愁的地方。
这是老子道德经三十六章中的内容。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意思是说。
想要收敛它,必先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先加强它,想要废去它,必先抬举它,想要夺取它,必先给予它。
这是隐而不见的聪明,以柔弱胜刚强之道,鱼离开深渊容易招至大难不能存活,国家有效的威摄武力,不可以四处炫耀张扬。
其他的字都容易理解。
但是这其中‘歙’字,对于寻常文字功底者,却是多有欠缺。
尤其是这书册上面的文字,完全由秦国小篆书写,这就更加的增加了认识的难度。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
都是请教旁人,咨询于老师,求教于学问渊博之人。
张良顿了顿,以他的才学。
不仅认识此字,可以解读这句,更已经领悟到了这句之中蕴含的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之理。
当然,他绝不会主动凑上去指教。
只需要这人起身左右张望,见到他称呼一声仁兄或者先生,他都可以为其讲解。
而这也是儒生们学习知识唯一的方法。
可就在张良的等待中。
让他疑惑的是。
这个犯难的儒生不仅没有咨询学问高深的人,反而抬头问道:“华夏字典呢?”
“在这在这!”同在一个书桌旁的另一名儒生抬头笑着,将手中推出来了一本极为厚重之物。
书面上书写着四个大字‘华夏字典’。
说着。
厚重的华夏字典就被推在了犯难的儒生面前。
犯难的儒生当即将华夏字典放在面前,呢喃道:
“这个字,应该是左右结构,部首应该是右边的欠字,欠字四画。”
张良见到犯难的儒生翻看陌生没有听过的华夏字典,忍不住的凑近去看,想要去看厚重的华夏字典是个什么玩意。
可这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