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他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陛下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念想啊。”
此时,陆夫人心疼地上前,对着他焦急道:
“时儿,难不成…你今日又怎么开罪了陛下,好端端的,他怎么又要把你打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陆壬闲在一旁听了,呵斥道:
“无知妇人,还不快住口!陛下之意,岂是能够揣测的?”
说罢,他走上前,对着陆卿时低声道:
“时儿,你要不要……”
陆卿时沉默片刻,随即转身对家仆吩咐道:
“去准备行装吧,三日之后,启程赴任。”
家仆应声退下。
陆卿时站在厅中,看向父母弟妹,目光渐渐坚定。
“父亲,母亲,江州地处低洼,连年水患。我自幼爱钻研治水之术,与其待在京城建造高屋大殿,事权奉贵,倒还不如去那地方修补河堤,造福百姓。”
“只是这一去,或许再无回京之日,晗儿,昕儿,你们两个要知礼节,懂分寸,服侍父亲母亲,也替我尽上一份孝道。”
此话一出,别的还未作声,陆夫人已经捂着手帕哭了起来。陆壬闲也是满脸愁容,陆卿昕和陆卿晗纷纷红了眼睛。
陆卿时又站在厅堂里面温声安慰了他们几句,才默默回了自己的卧房。
他看着院里那两棵去年新栽上的海棠树,思绪万千。
只觉得世事恍如春梦,算来一梦浮生。
他为李浔芜栽下这两棵海棠树时,满心欢喜,想着同她月下花前,同她相依相守,同她儿孙绕膝,同她白头偕老。
谁知,还未满一年,两个人就已经是分道扬镳,天涯海角。
旁的人不知底细,都说是李浔芜误了他。
陆卿时却从未这样想过,他觉得,李浔芜从吃人的深宫里面孤苦伶仃地长大,若不自私自利一些,她哪能生存到今日?
更何况,阿芜她也有自己说不出口的难处,陆卿时都明白。
上一回,在仙羡楼,她求自己两件事,一件是求自己永远不要插手她的事,另一件,就是求自己想办法调离京城两年。
陆卿时虽不解其意,却隐隐能觉察出来,李浔芜这是在变相地保护他。
每每想到此处,陆卿时的心就翻来覆去地疼的厉害。
虽然只做了不到两个月的夫妻,陆卿时明白李浔芜的性子。只要她没有做成的事情,即使是为了别人做的,也绝对不会主动说出口。
对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是如此,对自己也是如此。
“阿芜,不管你做什么,我只愿你安好。”
夜色深沉,檐角的风铃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情愫,默默叹息。
本章4000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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