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怒极，抬手就要去抓她，却被文悬一把拦住："世子，请自重。"

李烨暴怒，一拳挥向文悬：“贱奴，滚开！”

文悬不避不让，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稳稳挡在萧檀心身前：“世子，强求不得。”

萧檀心看着文悬的背影，心中酸涩难言。

她绕过文悬，走到李烨面前，开口道:

“李烨，你我青梅竹马十余年，我们若是真的成了婚，终有一日会互相憎恨，你若还念及这情分，就请不要再强求姻缘了。”

李烨盯着他们二人，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心脏。

“好，好得很！萧檀心，你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僵硬如铁。

萧檀心看着李烨远去的身影，终于落下泪来。

文悬转身，轻轻递上一方素帕：“萧姑娘何必如此和世子斗气，为了我，不值得……”

萧檀心接过帕子，却摇了摇头：“值得。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抬眸看向文悬，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总是默默守护她的少年。

他的眉眼如画，眼尾那粒朱砂痣艳得惊心，可他的眼神却永远沉静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动容。

“文悬。”她轻声问，“若那日刺客的刀再偏一寸，你会后悔吗？”

文悬微微一笑，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不会。”

毅王府，深夜。

李烨高热不退，额上冷汗涔涔，唇色苍白如纸，却仍在昏迷中不断呢喃着:

“檀心妹妹……你别走……”

毅王妃坐在床畔，用湿帕子轻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眼中满是心疼。她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模样，即便是幼时练武摔断了骨头，他也未曾喊过一声疼。

"烨儿……"她低声唤他，却得不到回应。

李烨陷在梦魇里，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儿时。

春日杏花树下，小小的萧檀心踮着脚，想折一枝花，却怎么也够不到。

“二哥！帮我！”她回头冲他笑，眼睛弯得像月牙。

他跑过去，轻而易举地折下那枝开得最盛的杏花，递给她：“喏，给你。”

萧檀心接过花，笑得比花还灿烂：“二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