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镜立即转身往前走去,走到房屋中央又停下来,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他不想让弟弟得意,大可直接否认,反正弟弟又无从求证。可沈若芙是他的妻子,他凭什么要靠欺瞒来赢得面子?
何况,目前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是自欺欺人能解决得了的了。
想好后,江辞镜回过身,重新走到拔步床前,看着弟弟。
“江辞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江辞年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他慢慢放下腿坐到床沿,老实巴交地低着头说,“我就是希望,嫂嫂能在与大哥琴瑟和鸣之余,多关心关心我这个弟弟,我就满足了……”
果然,他果然在肖想一些他不该想的人!
这一刻,震惊,失落,愤怒一齐涌上了江辞镜的心头。
“江辞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辞年:“我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江辞镜打断他“你若是知道,就不会明知她是你大嫂,还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江辞年猛然抬头,眼中闪着精光:“她不是我大嫂,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江辞镜脸色一白。
江辞年愤然道:“要不是大哥多管闲事,阿芙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大哥该称呼她一声弟妹才是。”
“弟妹?”江辞镜念出这荒唐又陌生的两个字,看弟弟的眼神变得有些陌生,仿佛眼前的人被夺舍了。
“江辞年,你是不是疯了?”
“疯没疯,我自己心里清楚。”江辞年撇过头,“大哥就没想过,去年我为何那么着急要从苏州跑回来,甚至断了腿,也锲而不舍的要回来?”
江辞镜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他的脑海里已经将很多疑点串联在了一起,并选出了其中最大的一种可能。
可他不愿意承认,所以只是问道:“为何?”
江辞年抬起眼眸,勾唇一笑:“因为我和阿芙是真心相爱的。”
这句话对江辞镜来说宛若挨了一个晴天霹雳,把他震在原地,浑身僵硬。
江辞年全然不在乎,还在接着刺激自己的好大哥。
“听说大哥与阿芙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六月的围猎上,可我和阿芙早在前年的春天就相识了。那年她去河间府看望她的外祖母,我也恰巧在那儿,我对阿芙一见钟情,时常约她出门游玩,没过多久,我们便坠入了爱河。”
“可后来,阿芙意外得知了我定过亲的事,她很生气,跑过来质问我,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娶她为妻。那时我一心扑在玩乐上,压根没想过要成家,阿芙又一直追着我要我给她一个承诺,我觉得自己给不了,一时冲动,就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伤了她的心……”
江辞镜难以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最爱的妻子曾是弟弟的旧相好,还是因为弟弟不愿意娶她为妻才分开的,而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直到今天才知道!
江辞镜感觉弟弟的每一个字都十分刺耳,他不想听,想马上离开,骑上马跑得远远的,谁都不想见,却不得不继续强撑着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