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沈若芙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送出那封和离书。如今她只庆幸江辞镜在战场上倒下前,没有被她再伤一次心。
“外祖母,我好想他……”沈若芙趴在外祖母的肩头,几乎流干了眼泪。
外祖母温柔地摸着沈若芙的发,安慰道:“那就去找点别的事做,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力气想。”
沈若芙开始整日整日地骑着潇竹在外头游荡,把京城周围一圈的山水和县衙乡野全都跑了个遍,从晨光熹微跑到日暮西山,把人和马都累到虚脱。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依旧控制不住想起江辞镜,想起他们最后一次争吵时的场景。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将近一个月,某天沈若芙沿着官道一路北上,竟一口气跑到了居庸关。当她停下来遥望山峦连绵,发觉周围皆是陌生的景象,才反应过来自己离京城已有多远。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星光点点在火烧云层中时隐时现,劳累了一天的沈若芙理智稍稍回笼。她慢悠悠地将马行至驿站前停靠,给潇竹喂了些水和干粮,一抬头,忽然逆着光看见了江辞镜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没有多想,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继续喂完最后一口水,挂好水袋,翻身上马,准备调转马头回城。
可不知为何,沈若芙一挥马鞭,却不由自主地往反方向的一片林子跑去。
跑着跑着,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意识到有人在后头追赶着她,却不敢回头,只一味往前跑。
直到那通体黑色的矫健身姿出现在潇竹的右侧,四蹄生风,宛若战神降临,潇竹“吁”地一声,刹住前蹄,迫使沈若芙停了下来。
沈若芙一边拉紧缰绳控制马儿,视线一边从那匹熟悉的黑马身上缓缓上移,落在骑在马背上的男人身上。
当她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的幻觉亦或者鬼魂,而是真真切切的大活人时,沈若芙立马下了马,丢下马绳,徒步往回走。
“芙儿!”
傍晚凉意袭来,伴随着阵阵凉风从耳边刮过的还有那一声久违的“阿儿”。
沈若芙停下脚步,回过身,眉目间皆是不解。
江辞镜跃下马背,缓步朝沈若芙行去。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俊朗的脸庞因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而粗糙了些许,非但依旧难掩风姿,看上去比甚至从前更显气势凛然。
“你不是……你不是应该躺在军营里重伤不醒吗?”
江辞镜一步步向她靠近:“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重伤不醒?”
沈若芙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怒道:“你骗我!”
江辞镜:“我若不让父亲骗你,还不等我回来,你就丢下和离书跑了,”
沈若芙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他就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可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味的重复着“骗子”。
江辞镜深邃的眼在看见沈若芙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芙儿,你瘦了好些。潇竹也是。”
1秒记住114中文:www.。手机版阅读网址:.
<r 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