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钟后，两人悄悄离开公寓。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叶辰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老城区天主教堂。"

肖清雪好奇地凑过来："为什么选教堂？"

"没有监控，七点才开门，后门直通菜市场。"叶辰简短解释，"而且..."

"而且什么？"

"理查德是天主教徒。"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绝对不会在教堂里动手。"

教堂后院，三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为首的瘦高个看到叶辰，立刻迎上来："叶律师！我是小张，之前在4店做维修工。"他声音发抖，"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叶辰示意他们进到忏悔室里："慢慢说。"

小张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张："这是'阴阳维修单'，我们私下记的。系统里显示'更换全新密封件'，实际只是涂了点密封胶..."

肖清雪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害人吗？"

"店长逼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红了眼眶，"每省下一个密封件，他能拿200块回扣。我们要是说实话，立刻开除..."

叶辰快速翻阅着单据，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都有客户签名？"

"都是伪造的。"小张苦笑，"客户根本看不懂技术术语，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肖清雪突然举手："我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那个一直沉默的胖子开口："因为...看到林女士的视频。"他声音哽咽，"我修过她的车，知道问题多大。后来看到她在引擎盖上哭...我一宿没睡着..."

叶辰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小王发来的紧急消息："理查德发现员工失踪，正派人全城搜索！有内鬼！"

"我们得立刻离开。"叶辰收起文件，"去法院，那里最安全。"

他们刚冲出教堂后门，两辆黑色奔奔就急刹在路边。理查德带着三个壮汉跳下车，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叶律师，"理查德假笑，"这么早在教堂...忏悔吗？"

叶辰把肖清雪和三个证人护在身后："理查德先生，胁迫证人是重罪。"

"胁迫？"理查德摊手，"我只是来请我的员工回去工作。"

小张突然站出来："我不干了！我要出庭作证！"

理查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小伙子，想想你的家人..."

"够了！"肖清雪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再靠近我就报警了！"她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理查德冷笑："肖小姐，你以为这点小把戏..."

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路边。警官下车敬礼："叶律师，法院让我们来接您和证人。"

叶辰挑眉："这么快？"

警官压低声音："院长看了您昨晚发的材料...气得拍了桌子。"

理查德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让开道路。叶辰一行人上了警车，肖清雪还冲理查德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