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文人墨客,秋天意味着凄凉哀伤,而对于梅令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即将丰收的粟米。
梅令月靠在软枕上,忽然想到于秋于冬两人,“你觉得他们会息下那些心思,安心做事吗?”
解子明在给梅令月剥橘子,一瓣直接喂到梅令月嘴边,见她吃下才笑了出来,“那你觉得花明姎母子几个,会安稳过日子,不动歪心思?”
“那怎么可能?”
梅令月忍不住笑出来。
没想到,解子明竟然会把花明姎母子几个和于秋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也确实这么做,毕竟都不和她们一条心,都是不稳定因素,都是皇帝死皮赖脸赛过来的人。
“于秋于冬两个还需要再考察考察,花明姎母子几个,确实一肚子坏水。”解子明笑道,“不过没关系,总会解决她们的。”
“我可拭目以待啊。”
梅令月双眼都在放光,让她也见识见识解子明的手段。
“不是多高明的手段,对付她们,还不用什么心机。不过咱们才刚成婚,不宜见血,再等等吧。”解子明看梅令月津津有味地吃着橘子,笑了出来。
他可不想后来回忆起来,成婚这么重要的事,和花明姎母子三个的死亡区分不开。
“行啊。”
梅令月笑笑,没再纠结这些。
就现在的局势来说,她想拿捏住花明姎母子三个确实很简单。
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死掉,别人还查不出一点问题。
“令月,若是吴王大事已成,你这官位说不定能往上再走一走。”解子明笑着调侃。
皇帝直接把梅令月从一个普通农户,提拔成六品的司农寺丞,真的只是为了嘉奖梅令月种出的高产粟米吗?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多少年来生活在燕都墙根底下,多少次在自己师父口中听到皇帝幼时发生的事,解子明对皇帝的人品,实在不太放心。
不过,若是吴王能拿到兵权,顺利登上皇位,凭着从龙之功,凭着和吴王世子的关系,梅令月就能一步登天了。
梅令月吃着梅子姜,不由得笑出来,“就算真的成了事,我也不想爬得太高,高处不胜寒。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真到了这一步,咱们一定急流勇退。”
解子明嘴上一本正经地在分析,手上已经迅速地给梅令月倒了一杯菊花茶递过去。
真的给梅令月伺候的妥妥当当的,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了。
这日子还算不错。
昨天成婚后,今天梅禾月回燕都的印书坊工作了,沈伦带着梅巧月,姜汝两个孩子上学去了,橙娘就在隔壁睡着,花家众人也都在忙活自己的事。
他俩忙里偷闲,松快一会儿是一会儿。
梅令月依偎在解子明怀中,解子明轻轻地替她按摩着太阳穴,伴着屋外时有时无的鸟叫,风吹落叶声,显得更加静谧,安详,和谐。
就在梅令月舒服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屋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叫喊,“快来救救我!救命啊!解子明,子明!救我!”
梅令月眉头紧锁,心情刚好起来,怎么就出事了?
不用出去,只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的。
孟宁。
这家伙又想干什么,怎么掉进鱼池的,还指名道姓要解子明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