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匠当时看着女人的笑,感觉神色恍惚,非常不真实……
这就是剃头匠把女人带回来的全部过程。
听剃头匠说完这些话,郑南生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这里原本是剃头匠精心布置的婚房,现在已经被糟蹋地不成样子了。
女人被抓走后,剃头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不再出去给人家剃头挣钱了,家里的菜园子也荒废了,跟之前的兴兴向荣简直是天差地别。
突然有一天,有人给剃头匠送来一封信。
剃头匠不识字,便交给郑南生,让他念给自己听。
郑南生一看这信,立刻告诉剃头匠,这封信是那个女人写来的。信里的内容很明确,说那大户人家的老爷已经答应放过她了,但现在她身体遭受了风寒,需要静养,过些日子,等她身体好了,就会回来跟剃头匠继续过日子了。
这封信,犹如一针强心针,一下子就让剃头匠整个人活了过来。
剃头匠满心欢喜地看着郑南生:“太好了,她能回来,我们就能一家团聚,又能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了!”
那天之后,剃头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又开始挑着担子下山给人剃头挣钱,又整理起了家里的院子,种上了新鲜的蔬菜,见人也乐呵呵的,逢人就说自己的妻子要回来了。
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剃头匠的日子要变好了。
只有郑南生知道,这一切的美好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那封信根本就不是那女人让人送来的,是郑南生为了不让剃头匠难过,而故意弄了这么一出戏。
时间越长,郑南生越是心惊胆颤。
就这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剃头匠见女人始终没有再来信,他惦记女人的病情,于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女人。
然后到了那户人家后,他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那女人被老爷从山上抢回来的当天晚上,就跳井自杀了!而她的尸体被捞出来的当天,就被扔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得到这个消息后,剃头匠两眼一黑就昏倒在了大户人家的门口。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人扔进了乱葬岗。
他大声呼唤女人的名字,空荡的山谷中,他得不到任何回应。
郑南生是在半山腰找到剃头匠的,他当时心里非常害怕,一见剃头匠就上前抱着对方就大声哭起来。
一边哭,他一边主动坦白,是自己欺骗了剃头匠。
这剃头匠倒也不生气,他反而微笑着看向郑南生,用温和的声音说着:“走吧,我们回家,还跟之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看着神色正常的剃头匠,郑南生很害怕。
但之后的日子,却一点点将郑南生的担心消除了。剃头匠白天还是挑着担子出去给人剃头。回来就照看菜园子,整理屋子,把家整理得跟女人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年后,这事儿渐渐被人淡忘了。
剃头匠也再没提过那个女人,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到这一切后,郑南生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天,剃头匠吃过早饭,又挑着担子准备出门。
临走之前,他突然转头对郑南生说:“今天我可能比较忙,你晚上自己吃饭吧,也别等我睡觉了……菜园子要记得浇水……有太阳的时候别浇水,等太阳落山……”
当时剃头匠这话,郑南生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晚上,他一人吃了饭,又给菜园子浇了水,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才刚刚起床,家里突然就闯进来一群人。
郑南生认得那些人的衣服,他们是山下巡捕房的衙役。
他们在家里搜了一番,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告诉郑南生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在昨天,剃头匠进了山下一个大户人家,借给那家少爷剃头的机会,用一把剃须刀,杀了那户人家十七口人!
听到这消息,郑南生惊得浑身止不住哆嗦。
原来,剃头匠这一年里,只是表面故作轻松。
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这笔血海深仇,他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昨天去给那家人的少爷剃头的,是另一个人。
那人因为临时有事儿,便把这个机会让了出来。
所以,剃头匠便有了可趁之机!
郑南生忙问衙役们,现在郑南生在什么地方,衙役们说,他犯了这么大的罪行,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了,结果肯定是死路一条,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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