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倒悬!&;正道长老须发皆张,手中玉符碎片化作漫天星子坠入金色长河。
那横亘天穹的江河突然崩碎成千万道水龙,每道水龙都裹挟着能撕裂虚空的法则之力,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化作齑粉,连魔修们布下的防御结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杨永强背后的骨翼突然裂开七道血口,每道裂痕中都探出布满魔纹的触须。
触须尖端魔眼圆睁,竟在漫天水龙中精准咬住正道长老的灵气轨迹。
魔王之心在他胸腔发出擂鼓般的轰鸣,那些足以摧毁山岳的磅礴灵力甫一接触魔眼,便如百川归海般被吞噬殆尽。
&;不够!&;杨永强狞笑着张开双臂,魔眼瞳孔中浮现出旋转的暗红漩涡。
原本青灰色的皮肤开始浮现血色魔纹,那些被吸收的水龙灵气竟在他经脉中凝成液态,在魔王之心的炼化下化作漆黑如墨的魔焰:&;老匹夫的千年修为,正好补全本座重塑魔躯的最后一块拼图!&;
正道长老瞳孔骤缩,他发现自己与天河的联系正在被某种亘古未见的黑暗侵蚀。
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玉佩上。
玉佩表面浮现的八卦阵图突然暴涨,竟在魔焰中撑起丈许清光。
但这片刻喘息反而让魔王之心的吞噬更加狂暴,清光边缘开始滋生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血魔,带人退后十里!&;杨永强突然暴喝,左手凌空画出繁复魔纹。
那些还在与金甲神将缠斗的魔修们突然被黑雾包裹,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玄阴老道看着自己折断的右臂重新长出森森白骨,浑浊老眼中首次泛起精芒:&;竟是失传千年的天魔续命术!&;
影魔的匕首突然刺穿某个金甲神将的咽喉,那具本该不灭的道韵化身竟如瓷器般片片碎裂。
她望着战场中央那个魔神般的身影,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赌对了。&;
正道长老的玉佩轰然炸裂,天河幻象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这位大乘期强者踉跄后退三步,道袍上十二道护体清光已碎其九。
他望着杨永强背后逐渐凝实的九重魔焰光环,终于露出骇然之色:&;你竟能吞噬道韵...这不可能!&;
回答他的是贯穿天地的魔吼。
杨永强背后的骨翼完全蜕变成流淌着熔岩的龙翼,每片鳞甲都倒映着血月虚影。
他踏着虚空拾级而上,脚下绽放的黑莲将残留的星辰印记尽数污染。
当魔王之心第七次搏动时,方圆十里的灵气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该结束了。&;杨永强五指虚握,正道长老周身的空间突然塌缩成黑洞。
那些号称万法不侵的大乘期护体清光,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如同薄纸般撕裂。
长老的求救玉符尚未完全激活,就被魔焰中伸出的骨爪捏成齑粉。
当漆黑魔纹爬满长老全身时,这位正道魁首终于发出凄厉嘶吼:&;你根本不是此界...啊!&;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元神被魔王之心生生扯出天灵,在众目睽睽下化作滋养魔焰的薪柴。
战场突然陷入死寂。
残余的十二金甲神将轰然跪地,星辰印记被魔气侵蚀成血红。
某个持旗的正道弟子手中令旗&;咔嚓&;断成两截,他望着长老消散处飘落的道冠残片,突然发疯似的扯碎腰间传讯玉简。
这个动作如同推倒第一块骨牌,原本严整的正道阵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