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高立业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好像黏上了他侯旭白。
当然了,虽然侯旭白也很懂事,每次他擦完屁股,对方都会送来十几二十万不等的报酬。但是说实话,他侯旭白是那种贪官吗?
肯定不是啊。
再说了,能够坐上县公安局局长那个位置,已经不缺钱了。
这还要归功于他有一个很会赚钱的老丈人。
老丈人是在上一任市人大主任任上平安降落下来的。
前几年,老丈人在煤炭大县当过县委书记,在那段时间,赚钱比呼吸还简单,老丈人几乎赚得满嘴流油。
退休后,老丈人出于安全考虑,就用远房亲戚的名义购置了一套房产,专门用来摆放大量的现金。
而老丈人对侯旭白倒是很上心,几乎都把他当成了亲儿子来看待,专门摆放现金的房产钥匙都给了侯旭白一把。
现在,侯旭白只要一缺钱,就可以拿着钥匙去拎几捆出来。
主打一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他才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再伸手去拿,也因此,他完全看不上高立业送的这点蝇头小利。
而跟自己人说话,高立业也完全不用藏着掖着,所以开门见山道:“侯局,咱们县一院的副院长刘瑞进去了。我现在已经很不安全了,所以还得请您帮帮我,不能让刘瑞在里面乱说话。”
侯旭白听着这话就一阵火大。
你当县纪委是我家里开的?我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了?
真是特么的天真啊!
轻叹一声,侯旭白有些为难地说道:“小高啊,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刘瑞既然进去了,那肯定是要接受县纪委的审查调查,这已经跨越了我能掌管的业务范围。说实话,就凭咱俩的关系,他刘瑞要是落在我们县局手里,我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但想要让我去县纪委运作,只怕是难度很大。”
他这般委婉地说着,就等于是在拒绝高立业了。
高立业下意识捏紧了手机,心说没有难度,我还用找你?
于是理直气壮地说道:“侯局,您的能量有多大,我是见识过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想要摆平的难度很大,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找您了。”
“不过您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麻烦您了。”
“最主要是,刘瑞真不能出事,要不然我这边也要完蛋了。”
“说了也不怕侯局笑话,我这个人骨头太软,吃不了什么苦头。我一旦进去了,会说些什么话也就由不得自己了。”
他已经在威胁侯旭白:你要是不想办法帮我,那么我一旦出事,肯定第一个就把你供出来。
侯旭白虽然很讨厌这种威胁,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对付他很管用。
他只能强压怒火,沉声说道:“你等着,我让县纪委副书记汪川来想办法给刘瑞递个话,让他别乱说话,同时也想办法在县纪委内部做点文章,让他们对刘瑞的审查划一个固定范围,直接就事论事,不要再扩大战局了。”
这样的回复,自然是令高立业无比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