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高启强又火速打电话给妹妹高真真,确认了高真真在家里之后,他也赶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高启强来到高真真家里。
尽管刚刚的电话里高启强没有透露半点消息,但高真真基本也能猜到了。
只见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半瓶红酒。
送到嘴边的高脚杯里,装着殷红如血的红酒。
原本高真真的脸色就很苍白,此时在红酒的映衬下,就仿佛雪花一样惨白。
高启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缓缓坐到妹妹的对面,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地说道:“真真,我以前就再三叮嘱过你,做事要万分小心,可你终究还是粗心大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随意插进衣服口袋里,再抽出时,指间已多了只深棕色玻璃药瓶。
高真真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像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药瓶,声音因恐惧与愤怒变得尖利扭曲:“哥!你……你来做什么?这又是什么?!”
高启强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妹妹,眼神里有着不容置疑、近乎残忍的平静。
“上面,已经等不及了。”他开口,字字如淬冰的秤砣砸在高真真心上。
啪!
小药瓶轻放桌面,一声脆响,像死神的低语。
“今晚,你必须走。”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体面点,别拖累大家。”
“体面?”高真真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歇斯底里的尖笑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凄厉得刺耳,“其他人呢?张莉送的钱,不止我一个人拿了!凭什么现在要死的只有我一个?啊?!”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淬毒的刀,剜向高启强。
高启强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妹妹那锥心泣血的控诉。
目光掠过她扭曲的脸,最终落在那杯红酒上。
他端起红酒杯,紧接着拧开深棕色药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药片全倒在杯子里。
整个过程,动作流畅而稳定。
“妹妹,你别怪哥,今天哥不来送你走,那就是别人了,到时候你只会更痛苦!”高启强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高真真。
高真真凄惨一笑,尽管她现在很想活着,但这注定了只能是个幻想。
最终,她艰难地端起酒杯,慢慢将杯中液体喝到腹中。
很快,高真真就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声,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渐渐地,高真真视线模糊了,眼前红木书柜上的“医界楷模”奖杯、墙上“悬壶济世”的书法、墙角的奢侈品,都在扭曲。
高启强仍站在原地,如冰冷石像。
他目睹妹妹的挣扎、痛苦、绝望,脸上肌肉纹丝未动。
唉!没办法了啊妹妹,你现在不走,那我就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