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觉达闻言,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和不悦,说道:“他楚清明的手,真能伸那么长?还能越过你这个县委书记指挥公安局?”
“韩处长,这千真万确啊!”欧阳远语气带着煽动和不怀好意,立刻又说道,“他楚清明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我之前就亲自去找他沟通过李小光的事,好说歹说,最后都把丁省长的关切委婉地表达了,希望他能顾全大局,给年轻人一个改错的机会,也算是给丁省长一个面子。”
“可他楚清明竟然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面前谁也没有特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犯了法也得按法律办!而且,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事丁省长亲自过问也不够格,必须得按法律程序来!”
“这……他楚清明简直是目无领导,狂妄至极啊!”
欧阳远故意把“不够格”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随后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韩处长,恕我冒昧问一句,这李小光和丁省长到底什么关系?”
说实话,丁副省长对这个李小光简直是太上心了,不由得让欧阳远心里好奇。
电话那头的韩觉达心说:还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私生子的关系了。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透露出来,随后立马就在嘴上发出严厉的呵斥:“欧阳远!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现在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训斥直接让欧阳远浑身一凛,不敢再多嘴。
韩觉达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强压着心里被冒犯的怒火,阴恻恻地问道:“那依你看,这事现在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欧阳远就心中暗喜,他知道韩觉达已经被他激怒了,接下来必然会对楚清明发难,于是又继续给楚清明拉仇恨,说道:“韩处长,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钥匙就在楚清明手里攥着。我这边是真没办法了,但您不一样,您代表了丁省长,不妨您亲自跟这位楚县长交涉一下,让他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我相信,只要您出面,再次点明这是丁省长的意思,他楚清明就算再狂,总得掂量掂量后果吧?”
韩觉达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哼!好一个铁面无私的楚县长!我倒要亲自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啪!
说罢,这位怒火中烧的韩大秘直接挂了电话。
欧阳远则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而得意的狞笑,期待着楚清明被丁省长狠狠收拾。
“楚清明,看你还怎么嚣张?丁省长的怒火,这次够你喝一壶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清明这边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的省城号码。
楚清明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主动开口:“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道高傲的中年男声:“你就是青禾县常务副县长楚清明吧?我是省政府办公厅丁省长的秘书,韩觉达。”
楚清明闻言,眼神微凝,瞬间明白了对方这通电话的来意,平静说道:“韩处长,你好。有什么吩咐吗?”
韩觉达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态度极其强硬地直接开门见山道:“楚县长,李小光的案子,丁省长高度关注,年轻人一时冲动,这是难免的,只要以后充分吸取了教训就行。现在,你让县公安局马上就把人放了!至于后续的赔偿和安抚,自然会有人处理妥当,这不用你再操心!”
他这几句话,当真是霸道无比,甚至是有些盛气凌人了。
当然,这也不是在跟楚清明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副省长的大秘,犯得着和一个区区副县长浪费口舌?
楚清明眉头紧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说道:“韩处长,抱歉,人放不了。李小光持刀行凶,将他人捅成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涉嫌刑事犯罪,必须依法处理。”
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