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几秒能爬上的楼梯，现在却用了几分钟。

江恂倚坐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雪势愈大，大旺卧在他身旁，腹部起伏剧烈。

它的生命在流逝，喘着大气。

它还是好乖，一声都没叫出来。

江恂向后倒去躺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无能无力，只能静静陪着大旺走过最后一段路程。

卧室里静的厉害，江恂似乎是睡去了。

他做了个冗长的梦，像是回到了十几岁，回到他还是没人要的野狗的日子，回到那个饿急了想把大旺吃掉，又或是幻想中他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寒冷冬天悄然死去，被唯一在身边同样饿急了的大旺吃掉的日子。

好在都没有发生，他们遇到了那个心软的神。

他又梦到了十几岁的自己，那双愤恨发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十几岁的少年问他：“不是说要给我一个美好的家吗？”

少年扯住他的衣领又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梦中十几岁的自己那清澈带着极度恨意的双眼眸看的他害怕。

梦醒。

许是被惊醒的。

他不止一次梦到那个少年了。

外面的雪并没有要停的趋势。

身旁的大旺没了呼吸，躯体只剩下余温，它的身体蜷成一团依偎在他身旁，像它小时候刚来到他身边一样。

江恂伸出手掌轻轻摸了摸它，只是摸在它毛发上的手微颤。

轻声道：“怎么只留我一个人了。”

江恂没想到最后落了个支离破碎这样的结局。

他不禁自嘲一声，骂自己活该。

江恂曲着腿面向落地窗外，已经是夜里，天早就黑了，外面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大雪。

他点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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