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坐在沙发上的火树银花有些着急的站起身,“我去外面回个电话。”
听见这一声,原本躲在高大花瓶后的林夕立马从里面钻出来,依照自己记忆中的房间构造,从客厅一边的楼梯留上了楼,正好错开了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快步离去的火树银花。
林夕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躲在房间的墙壁后,从上往下像是偷窥者一样,打量着坐在一楼客厅中抚摸着乖乖的白珞。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到白珞,听到白珞说的话,做的事,和她自己脑海中想象的背道相驰,截然不同。
她总以为白珞,自己的母亲应该是爱她的,但是这个副本里,她的母亲却似乎对她很是厌恶,听起来甚至觉得自己给她丢了脸,是不该有的存在。
这下,林夕算是知道为什么慕容熹儿和李医生提到她的父母时,会是那样的反应。
就这样,林夕站在那里许久,久到一楼的白珞突然起身,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林夕猛地慌了神,回头看着身后走廊里的房间,转身打开其中一扇门藏了进去。
‘咚,咚,咚。’
靠在门背后,林夕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血气上涌,耳边甚至出现了耳鸣的症状,而这症状随着白珞的靠近,越来越严重。
她会打开这扇门吗?
如果打开了,她该如何?
林夕还没有做好和这个白珞面对面的心理准备,抬眼慌张的看向房间内部,居然发现自己无意间进到了父亲的书房。
这个地方她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有不太好的记忆。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不太允许她进入这间房,许多时候这书房都是上了锁的,他本人也时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进去就是一天。
有一次,父亲在书房里待了太久,林夕有些担心,将厨房做的阳春面和一杯热牛奶亲手端上去,结果得到的不是赞赏和欣喜,而是一双被烫伤的手,差点留了疤。
后来,父亲走后,林夕进过这个房间,将里面的书都仔细翻看了一遍,无论是初版修订版还是珍藏版,每一本书,林夕都看了个遍,没有什么特殊的,和外面书店里卖的一模一样。
既如此,为什么当初又不让她进来?
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无人能够回答她,从此无解。
但现在……她阴差阳错的又进入了这个房间,惊讶之余好奇这房间居然没有上锁。
也是,她现在住在精神病院,整栋别墅只有父亲和母亲,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
能被隐瞒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这个‘外人’。
‘咔哒’。
就在林夕脑海里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一声咔哒的开锁声瞬间拉回了林夕的注意力,顿时毛骨悚然,后背发凉,惊讶的回头注视着房门的房间。
随着开门声响起,几秒之后,隔壁房间的房门传来一声闷响。
还好不是书房。
林夕有些脱力的软坐在书桌下的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明明是在家里,林夕却觉得这一段时间过得比在精神病还要痛苦,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等了许久,林夕确定白珞暂时没有走出隔壁房间,这才舒了口气,缓了过来。
或许是害怕走出去正好撞上白珞,林夕也不着急离开,反倒是打量起眼前的书房。
桌上放着摊开的笔记,上面记载着有些写作素材,有图片有文字,还有他父亲自己设计的服装,图腾,人物外形小卡片。
而书桌身后,和记忆中的一样,是一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父亲自成名以来的各种版本的自家书,还有各种荣誉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