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来一次?
难道祂已经重来了很多次了?
林夕睁开眼坐起身,直视酆都大帝,犹豫了几秒,竟是突然伸手抚摸上酆都大帝带着面具的脸。
面具是凉的,冰冷刺骨,虽然仅仅是抚摸,却也能感受到那面具的重量。
见酆都大帝没有拒绝,林夕更是大胆的划过面具,伸手触碰到了面具后那不算温热的脸。
神……也是有温度的的吗?
突然间,林夕发现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好好看过祂,看过他们!
从头到尾她都把怨灵,红衣地缚他们当做一个个数据来看待,一个个都是游戏的体现模式,哪怕是喜娘,林夕从心底的潜意识里,也没有真正的把她当做过一个诡物来看待。
或者说,喜娘是诡物,但仅仅是游戏造出来的,数据模拟出来的一种伪生物,再如何逼真,都是假的,都是数据,甚至连真正的诡物都算不上!
可现在,林夕却不这么认为了。
想到这里,林夕缓缓收回了,直直的对上酆都大帝那狰狞的面具,突然间轻笑一声,“他们都说我分不清,他们都说我有病,可我知道,我分得清,我真的活过,你们,也真的存在过!”
什么纸片人,什么,她是林夕,十八区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感受到,她就是真的,真的活过!连同这些诡物!
不是什么游戏设定,不是什么数据体现,他们就是他们,是喜欢穿着凤冠霞帔时刻提醒自己当初之愚蠢的喜娘,是懵懵懂懂犹如白纸吸收吞噬各种知识的怨灵,是在棺材里一躺千年怨气冲天的红衣地缚!
也是端坐于万诡之上的酆都大帝。
他们会说话,有感情,有过往,怎么不算是真正的活着,真正的诡物?!
似乎惊讶于面前的林夕居然会出说这样的话来,本以为这次又要失败的酆都大帝略微一怔,随后面具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后酆都大帝起身,来到林夕的床头,莫名其妙的点了点林夕的枕头,随后满地彼岸花开,一身华丽黑纱锦缎的酆都大帝消失在了那片花海之中。
一阵风从窗外传来,将病房的窗帘吹得沙沙作响,隐约间,林夕似乎听到酆都大帝临走时悠悠的一声叹息。
“很好,没有下一次了。”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
“林小姐?林小姐!”
“林夕?!”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叫她,林夕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印象里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
不,那不是梦!
记忆中,自己似乎是遇到了酆都大帝,而那位神秘的酆都大帝在临走之时不经意点了点她的枕头!
那里,有什么?
林夕强忍住回头的冲动,随意找了个借口让慕容熹儿出去,随后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病床上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