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无比庆幸,安笙是这样的性格。
如果不是,那当日的离婚协议书,就会是真的。
如果不是,当日的安笙就是对自己心灰意冷至极,大概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到底是他欠安笙良多,如今还要她来哄着他。
“薄先生,口红都被你吃掉了。”安笙半真半假地抱怨。
嘟起蒙着一层水光的红唇。
薄锦夜低笑,拿纸巾仔细给安笙擦了擦,然后打开她的手包找到口红,“是这一支吗。”
“嗯。”安笙慵懒得像是只矜贵的猫儿,斜倚在男人怀里,让他为自己补妆。
薄锦夜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又认真,补好之后蹙蹙眉,又觉得不好,“是不是不太好看?”
安笙拿手机照了一下。
薄先生把口红涂得太厚,反倒不好了。
“很好看。”安笙笑着安慰,把口红收起来,自己抿了抿,又拿湿纸巾把薄锦夜的唇擦了擦。
然后对准了,亲了一口。
多余的口红沾到薄先生的唇上,安笙拿指尖涂匀。
并不突兀,在重要场合,男士化妆是很正常的事,不然在灯光下或者镜头里会不好看。
“好啦。”安笙满意地点头,又赶紧去看车窗外。
可惜,时延已经给薄西元打好领带回去了。
安笙叹口气。
内心又开始期待薄西元晚点再上钩。
她还想多看一点钓美人时延的手段。
薄西元耳垂微热地上车来,面色一如既往的冷硬,看不出情绪,但总是忍不住想要摸一摸领带似的。
宴会在酒店开,歧星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在外边等着薄锦夜。
乔云朵挺直脊背,落后他半步站着,忍着脚疼,脸上挂着小弧度的甜笑,扮演了一个出色的工具人。
歧星要出门,自然要带着乔云朵。
乔云朵拒绝不了,只好给榆琳打电话,恶补晚宴常识。
又穿着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礼服,站在歧星身侧。
表面上眉眼弯弯,其实却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