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也顾不上不能泄露他人梦境的约定，把巴尔的情况以及自己在这场梦境中的所见所闻大致串联起来，包括自己的推测一并告诉了弗里达。

“真是难为你了，脑袋里居然装了这么多垃圾信息。”

弗里达挖苦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死胖子没有任何关系，不仅没有血缘关系，入狱前也从未有过直接联系。造成这种古怪设定的原因，估计来源于你。”

“我？”

李晨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弗里达沉吟道：“不出意外，你受到了巴尔扎克的梦境污染，然后传染给了我，就像病毒一样，你能理解吧？”

李晨表示理解，然后问道：“照你这么说，我也可能被你污染，那以后入梦的时候，岂不是会变成一团糟？”

“如果只是梦境就好了。”弗里达叹了口气，“我就怕人格都会被你污染，最终变得不像我自己。你知道吗——”弗里达指着草地上嬉戏的小胖子，“看到他，我居然产生了生个孩子也不错的想法，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她收回视线，将李晨插入松软的土壤，手指轻点着他的叶片道：“你更应该担心自己，也许最后你连自我意识都会失去。”

“怎么会呢……”李晨干笑，但是心头已经笼上了一层阴云。

不愿去想这种糟心事，李晨转移话题道：“你和安迪到底怎么回事？他总不是我造成的吧？”

“和你猜的一样，他是我的前夫。”弗里达遥望前方，摇头道，“学者通常不会被婚姻限制住，我和他更像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罢了。我需要男人的慰藉，而他期望我协助他加入长老会，就这么简单。”

“长老会是什么？”

“长老会是霜天最优秀的学者组成的跨学科交流组织，当然这个组织也具有相当的权力，类似鱼翔号的议会。对了，你一个伊甸园出来的小鬼，怎么会知道鹰击和鱼翔？”

“其他人不知道吗？”

“你说呢？”弗里达瞥了他一眼，说道：“对于伊甸园的人类而言，霜天号就是他们认知的全部，知道越少想象越多，大概这就是智械希望看到的。”

“长老会也拿智械没办法吗？”

“我不清楚，不过大部分学者其实并不在乎是谁来统领这艘大船，前提是不要打扰到他们的研究。倒不如说，智械的统治让研究活动变得更加高效，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就算被关进监狱？”

“被关进监狱是我咎由自取。我刚才说过，安迪期望加入长老会。但他并不像他吹嘘的那样才华横溢，他的研究只能停留在浅滩上，于是他缠上了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在石窟内见到的场景，应该就是我真正对他动心的时候……”

弗里达娓娓道来。根据她的讲述，她在滢珀星开展实地研究的过程中不慎中了毒，又因为暴雨被困，是同行的安迪悉心照顾，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然而真实情况是，弗里达之所以会中毒正是安迪一手造成的，她是遭人算计，成为了“英雄救美”中的女主角。

弗里达说到这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只有那场暴雨是单纯的意外，可笑的是，我居然没有发现他曾试图将我这个累赘抛下，反而还爱上了他，我可真是愚蠢透顶……”

李晨无法感同身受，他在纠结另一件事。

“你的回忆……里面也有提到孩子……所以孩子这个意象到底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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