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管就等在门口,听到喊,忙推门进去,“大爷?”
“你去预备两件事:一是在府里找两个水性最好的人,准备几个火把和两颗上好的夜明珠;第二……”
朱远墨呼出一口气:“大老爷和五老爷从前住的院子,你去清一清人。”
两件事,哪一件老总管都不敢多问半句。
他应了一声“老奴这就去办”,便匆匆走了。
……
客院里。
丁一趴在爷的耳边,嘀哩咕噜说了好一阵,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末了,他还十分得意地补一句。
“爷,黄芪那小子是真睡,我是假睡,都听得一清二楚,爷放心,大奶奶和庚宋升清白着呢。”
我让你偷听这个了吗?
大嫂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没点数吗?
谢知非本来想说“扣月银”,抬眼一瞧丁一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心又软了。
“干得好,爷多赏两个月月银。”
丁一笑得嘴角咧到耳后根。
终于得赏了。
谢知非靠着椅前,慢慢阖上眼睛。
朱青以为爷难受,忙低声问道:“要不要去角门外歇一歇,左右晏姑娘他们还在净房?”
“不必。”
谢知非忽的睁开眼睛,直视着朱青,“你说,朱老爷连枕边人都借运,会不会还借过别的人的运?”
朱青:“……”
谢知非:“他会不会还害过别的人?”
朱青:“……”
谢知非:“晏三合目前查到的,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
朱青:“……”
谢知非:“会不会阴界里那几千只乌鸦,就是他害死的几千个人?”
朱青脸色剧变,“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
谢知非拍了下脑门,心说自己想多了。
……
丫鬟把热菜热饭摆上桌。
晏三合简单洗漱好,换了身衣裳走出来,一抬就看见某人歪在太师椅里,眨着晶亮的眼睛看她。
她走到他面前,“用过了没有?”
谢知非身上不舒服就懒得说话,阖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用过了。
晏三合:“伤口在哪里,指给我看看?”
谢知非掀开长袍,指了指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