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愿这么想,但墨京大概率是……凶多吉少。
谢瞻烟连着抽了两根,叹了口气,接到一通电话,脸色顿时一变:“救上来了?好,我马上到。”
车子停在家属安顿区,初禾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仿佛空气都流动着悲伤,四处都能听见哭声、质问声与祈祷声。
遇难者人数超过200人,昭示着两百多个家庭的破碎。
而如今他们也是其中一员。
一进入到悲伤的环境里,吴鸢雅的心态也有点破防,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墨京,回来吧,回来吧,妈妈在等你……”
程爷爷叹了口气,掌心覆在她背上:“耐心等等吧,墨京会回来的。”
初禾没由来地平静,除了胸口窒闷以外,身体暂时没出现其他的反应。
突然,车窗被敲了敲。
等到有人说话,初禾才回过神,有种恍惚初醒的感觉。
门外是个面色沧桑的老年人,码头气温低,她却穿得朴素又单薄,显得格外寒酸。
安无极对陌生人都有几分戒备,只将车窗降下三分之一:“您是?”
对方谦卑地点头:“打扰了,我是周熙的母亲,周助理。你们是程总的人吧?”
“周助理的母亲?”初禾听见周熙的名字,突然想起,程墨京当初收到【午夜】寄来的恐吓信,被挟持的就是周熙。
中年女人对初禾笑了笑:“初小姐,你好,我家儿子经常提起你,说起你和程总的事。”
初禾解了车锁:“阿姨,您请上车吧。”
“谢谢初小姐。”周雪面色凝重地上车,“我家儿子也在那艘游轮上,下落不明。”
初禾轻轻点头:“我知道。周助理是被他们挟持上去的。现在也只能等消息。”
周雪却绷不住情绪:“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才半岁的时候,他爸跟别的女人跑了,我改了他的姓,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我不容易,我儿子更不容易,他从小城市日夜拼命考到京城,本来要进编制,结果另一个竞争对手低他三分,但是有背景关系,就把他的名额挤下去了。”
“当时是我儿子最黑暗的时光,他甚至几度都坐在阳台说想跳楼,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是程总的出现,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周雪接过纸巾,轻轻擦眼泪,“我现在就希望他们都好好的,那么好的两人,怎么就能被坏人干倒呢?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等下去,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程爷爷赞许地点头:“这个想法就对了,我们不能哭丧个脸,过会儿墨京回来,发现我们都在哭,还以为咒他不在了呢。”
吴鸢雅笑不出来,但总算是没继续掉眼泪了。
有了周雪的加入,车子里多了些谈话声,稍稍能分散焦灼的心态。
大约20分钟后,突然人群出现躁动,家属纷纷都往那边的方向涌动而去。
车窗降下了,不知哪个家属喊了句“有人被救出来了!”
初禾顿时抬起头,猛地看向窗外。
人群一边往码头涌,一边有人问:“是谁啊?”
有个中年男子大叫道:”好像是个成年男人!有点失温,但还有气息!大家不要挤!不要挡住救护车的道!“
1秒记住114中文:www.。手机版阅读网址:.
<r 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