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汇报归汇报,把刘振山喊来干嘛。
这是粮站,又不是什么公安局。
他刘振山还能管到这儿来?
而且这种向外面透露粮站内幕的行为,让他有些不爽。
好在刘振山及时开口解释,“恰好遇到,就送他们过来了。”
“原来如此。”郑大海自然不信,不过还是笑了笑,“那咱们进去汇报?”
“走吧。”刘振山点了点头,率先朝粮站内走去。
郑大海赶忙跟上,赵为民与王有为两人紧随其后。
等到了郑大海的办公室内。
几人端着一杯热茶落座之后,郑大海才开口,“赵同志,你说说看吧,是什么样的问题需要汇报,我们知道了也好立马做出措施。”
赵为民将茶杯放下,措词片刻之后说了起来,“是这样的郑站长,我跟王同志都是住在黄泥塘村的人,知道黄泥塘村的情况,这边的村民几乎都快吃不上饭了。”
“吃不上饭?”郑大海略显惊讶,但很快又笑了出来,“听说黄泥塘村出了个恶霸叫做陈彪,在当地私自收山税,是作威作福,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导致村民吃不上饭?”
“可以这么说。”
“还好赵同志你及时汇报。”郑大海笑眯眯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我们就能够及时调整,鉴于黄泥塘村的情况,那么今年摊牌给他们的征购粮任务,那就减少一些,让乡亲们过一个丰收年嘛。”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赵为民毫不迟疑地否决了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寅吃卯粮。”
“寅吃卯粮?”闻言郑大海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发现黄泥塘村每年都能完成摊牌任务,而是把去年的余粮充到来年的征购粮任务中。”
“这……还有这种事?”
“郑站长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面对赵为民带着质问的语气,郑大海没来由地慌了神。
但很快他又镇定自若。
咳嗽一声后,他再次开口,“除了黄泥塘村生产不积极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有没有可能,黄泥塘村一年的收成达不到五千斤?”
“怎么可能?”话音刚落,郑大海立马表示不可能,“那每年征购粮任务,黄泥塘村是怎么完成的?”
“应该是乡亲们咬着牙,饿着肚子完成的。”
赵为民的话掷地有声。
一时间,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良久才听到郑大海的声音响起,不过他的声音却带着点不满,“赵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的摊牌任务不合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
赵为民也不跟他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是的郑站长,摊牌任务的确不怎么合理,我觉得应该不止黄泥塘村是这个情况,大部分的村子应该都存在这个问题,乡亲们吃不饱,却要勒紧裤腰带完成摊牌任务。”
“怎么可能?”郑大海连连摇头,“我们可是拿真金白银去跟乡亲们买的粮食,而且他们自己还能留下余粮,甚至还有分配补给粮,怎么可能饿肚子?”
“但事实上乡亲们的确是吃不起饭了。”赵为民指着门外,“不如郑站长亲自去看看。”
两人的对话已经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像是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王有为偷偷拉了一下赵为民的衣服,让他稍微客气点。
最后还是郑大海叹了口气,“既然赵同志你反应了,那就说明这种情况的确是存在的,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拿出一个可行的政策,既要完成摊牌任务,也要让乡亲们吃饱,两手抓才行!”
这话说得像是在打太极,赵为民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都白说了。
他也泄了气,干脆闭嘴不言。
王有为接力开了口,“是是是郑站长,这件事我们先开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