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战士立刻持枪警惕地冲进屋里。
此时,屋内的林晚和陈伯老两口早已被外头的枪声、嘶吼和陡然逆转的局势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颤巍巍地从床底爬出来,正撞上冲进屋的公安。
“公安同志!!”林晚一眼瞥见那身制服,眼泪霎时夺眶而出,像是终于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去救为民!他还在外面!”
“外面基本控制了!大部分歹徒逃了,头子已经抓住!赵同志受了伤,局长正看着他。”战士语速很快,但仍稳住声音安抚,“你们有没有事?伤到没有?”
“没……我们没事……”陈伯一手紧攥着发抖的老伴,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多谢你们……多谢你们啊……再晚一步,只怕就……”
林晚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一把推开虚掩的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一眼就看见坐在乱石堆边的赵为民。
他浑身是血,一个公安正蹲着替他包扎胳膊。
林晚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抽,扑到他跟前,手伸出去又不敢真的碰他,声音噎在喉咙里:
“为民……你怎么样?别吓我……”
“没……没事,都是皮肉伤……”赵为民抬起没伤的那只手,勉强想对她笑一笑,却只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刘振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对年轻人,心里又沉又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四下厉声布置:
“一组看好抓到的!特别是石砲,铐紧!加个人盯着!”
“二组搜证!凶器、现场、痕迹,一个都别漏!”
“三组向外围追!能抓几个是几个,注意安全!”
“马上联系公社,叫他们派人!赶紧想办法通县局,要支援,要医生!”
“是!”四下里战士们应声而动,脚步铿锵,动作利落。
不多时,石砲就被反扭着胳膊铐紧了。两个战士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先前那股嚣张气焰半点不剩,只剩一张惨灰的脸。
其他人在现场迅速展开工作,记录、搜集、追击……一切有条不紊又雷厉风行。
直到这时,刘振山才真正缓过一口气。他重新蹲下来,看向脸上稍稍回了点血色的赵为民,重重一拍他没伤的那边肩膀:
“好小子……命是真硬!大海上没吞了你,几十个人拿刀围砍也没撂倒你!真是……”他声音有点发哽,没再说下去。
赵为民抬起眼。
刘振山眼底的关切那么真切,旁边林晚的眼泪还啪嗒啪嗒掉,手指紧紧揪住他衣角。
一种滚烫的东西突然冲上胸口,说不清是后怕、是感动,还是终于能放松下来的疲惫。
他咧了咧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颤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