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瞳孔一缩,猛地将陈伯往屋内一推,压着嗓子对林晚低吼,“快!带二老躲进里屋床底下!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那你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别管我!”他语气斩钉截铁,顺手抄起墙角那根刚修过篱笆的硬木棍,目光一扫,又抓住了那柄锈迹斑斑却寒光未褪的鱼叉。
门外的叫骂声已逼到眼前,杂乱的脚步混着棍棒拖拽的摩擦声,如同兽群低吼。
“狗杂种,滚出来受死!”
“拆了你的骨头!”
“那小娘们儿留给砲哥尝尝鲜!哈哈!”
石砲的声音格外刺耳,像刀刮铁皮,“老陈头!再不开门,连人带屋一把火给你扬了!”
赵为民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没有退路。
他悄声挪到门后,从缝隙向外扫了一眼……
心头骤然一紧。
门外黑压压一片,二十多人拎着家伙,面目凶戾,围成半圆。
石砲提着砍刀站在最前,正骂得口沫横飞。
退不了,那就拼!
他攥紧木棍,手指扣紧冰凉的鱼叉。
“砰!砰!砰!”
石头砸上门板和窗户,刚刚修好的木门发出呻吟,窗板哗哗乱响。
“缩头乌龟!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石砲狞笑,“给老子砸!”
更多石块如雨点般落下。
赵为民眼神一厉——不能等了!
门一旦破开,人群涌入,狭小空间里他更难以招架,里屋的人也会暴露。
他猛地抽开门闩!
“嘎吱——”
旧木门突然洞开。
门外众人没料到他竟敢主动开门,砸石头的动作都是一停。
日光灼眼,赵为民独自立在门口,一手棍一手叉,身形如枪,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刺向门外所有人。
他脸上看不见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沸腾的战意。
“石砲!”他声音不高,却压住所有嘈杂,“你爷爷在此!够胆就自己来取!”
目光扫过人群,轻蔑如视土鸡瓦狗。
石砲被这眼神彻底点燃。
“操!不知死活!给我上!砍了他!”石砲嗷嗷叫着,挥刀率先扑上。
身后二十余人同时嚎叫起来,如溃堤洪水般涌向门口!
厮杀瞬间爆发!
赵为民一声怒吼,扬手将木棍如标枪般掷出,砸翻当先一人,随即双手握紧鱼叉,看准石砲劈来的刀锋,猛地一架!
“锵!”
火星迸溅!
两人虎口俱是一麻。
赵为民借势退半步,叉尖一抖,毒蛇般直扎石砲小腹!
石砲骇然躲闪,踉跄后退,模样狼狈。
“并肩子上!废了他!”石砲又惊又怒,嘶声狂吼。
更多混混涌上,棍棒刀叉如丛林般扑来。
赵为民鱼叉舞得呼啸生风,且战且退,凭借门口狭窄勉强周旋。
但人实在太多,不过几下呼吸间,他身上就已挂彩。
一记闷棍砸在后肩,剧痛炸开。
一柄鱼叉擦过左臂,血瞬间浸透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