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那边开始往外涌人。
拎着大包小包的,穿着洋气的,一个个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或回家的兴奋。
林晚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人流。
突然,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开始抖,跟触电似的。
赵为民顺着她视线望过去。
一对穿着呢子大衣、气质明显跟周围不一样的中年男女,正推着行李车出来,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
女的头发烫着卷,脸上戴着墨镜,但嘴唇抿得紧紧的。男的身材高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头拧着,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
“爸……妈……”
林晚嗓子眼儿里挤出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小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她像颗子弹一样射了出去,跌跌撞撞,几乎撞翻旁边一个旅客的箱子。
那对中年男女也看见她了。女的猛地摘下墨镜,露出通红的眼睛,张着嘴,手里的随身小包“啪”地掉在地上。
男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巨大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推着行李车的手都松开了。
“晚晚?!!”
女人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呼喊,张开双臂,一把将冲过来的林晚死死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
“妈……妈……”林晚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像个走丢了太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所有的委屈、害怕、思念,全化成眼泪往外涌。
男人也大步冲过来,一把将妻女全都圈进怀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睛,一遍遍拍着女儿的背。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好奇,有的理解地笑笑。
赵为民没过去,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刘振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抱着胳膊,咂咂嘴,“啧,这场面……搞得老子鼻子都有点酸。”
好半天,那边的哭声才小下去。
林晚她妈还抱着女儿不撒手,抽噎着上下摸索,好像要确认女儿是不是全须全尾。
她爸稍微冷静了点,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赵为民和刘振山身上。
林晚也反应过来,从她妈怀里抬起哭花的脸,拉着父母的手,朝赵为民他们走过来。
“爸,妈,就是他们……就是赵为民和刘局长救了我……”她声音还哑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晚父亲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先是对着刘振山,伸出手,语气郑重无比,“您就是刘局长?太感谢了!天大的恩情,我们林家没齿难忘!”他握手握得很用力。
“分内事,林先生别客气。”刘振山跟他握了握手,表情也正经了不少。
接着,林晚父亲的目光转向赵为民。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削但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眼神复杂,感激里还掺着点别的什么。
“赵……”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赵为民。”赵为民开口,声音平静。
林晚父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很大,“好!赵为民!谢谢你!谢谢你护着我女儿!”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以后……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
林晚母亲也上前来,抓着赵为民的手,眼泪又下来了,“谢谢你,孩子……谢谢你……没有你,晚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