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不是干苔藓,而是湿润的苔藓。
也就是说这个洞里有水汽。
这么说的话,这个洞里肯定是有活水的。
想到这儿,他松了口气。
随后他看向了众人,“这种情况要是不打猎的话,我们可能坚持不下来。”
“打猎?”方脸愣了一下,“这鬼地方能有啥?”
“有洞就有东西。”赵为民从破包里掏出最后那点钢丝和铁扣,“只要是喘气的东西都能吃。”
赵为民没理会方脸的质疑。
他蹲下身,手指仔细捻过地面一层滑腻的淤泥,又凑近闻了闻。
一股被水汽和霉味掩盖的腥气钻入鼻腔。
“这应该不是死洞。”他头也不抬,“我看还有活水溜进来,只要有活水就会有东西进来。”
他站起身来,手电光束扫过洞壁下方一条被水流冲刷出的浅沟。
忽然,几个模糊的爪印出现在沟边的泥地上。
往前还有一道细细的拖拽痕迹,就像是有人拖着一条线从泥地上拖过去。
看到这一幕赵为民赶忙蹲了过去,仔细查看起来。
看起来好像是洞鼠,或者水鼩鼱留下来的痕迹。
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能对付两口吧。
想到这儿,他从破包里掏出一小卷细细的钢丝和几个小铁扣。
没几下,就弯出一个带着活扣的小套索。
随后他又捡起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小石片,用钢丝巧妙地将石片的锋利边缘朝上固定。
“方脸,找点湿泥。”赵为民吩咐了一声。
方脸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从浅沟边抠了一小团黑泥递过来。
赵为民接过泥团,捏成一个小指头大小的球,小心地放在那石片刃口的上方,轻轻压住套索的一端。
然后将整个装置卡在浅沟边一个天然的石缝里,套索口正对着那模糊的爪印方向。
这东西机灵,而且鼻子尖。
普通的套子根本不上当。
所以只能做一个用泥球压住的机关。
只要它过来啃泥巴,那么泥球就会掉下来弹起十片,套子就能勒紧。
装置看似简单,但用来捕捉洞鼠还是没啥问题的。
布置完第一个装置,他继续沿着浅沟向前摸索。
又走了约莫十几米,赵为民再次停下。
这里洞顶较低,头顶上垂下了一些须状的根茎或是矿物结晶。
下方一块稍微干燥的石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颗粒状粪便。
“是蝙蝠粪啊。”赵为民用手指搓开一粒,“还是新鲜的,看来这上头有窝呀。”
他抬起头,手电光向上探去。
果然,在洞顶一个凹陷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倒挂着的小黑影,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可是太高了,根本就够不着啊。”小王捂着腰,仰着头说。
“用不着够。”
赵为民从包里翻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剩下的包装纸,又让小李把空了大半的水壶拿来。
他将包装纸撕成几片,然后揉成小团放在那块石台粪便最多的地方。
然后拿起水壶,一点点地将水珠滴在那些纸团上,让它们变得潮湿。
“蝙蝠听觉好但眼神不咋地,它们下来歇脚或者舔矿物质,都喜欢落熟悉的地儿,这纸团湿了就像别的蝙蝠拉的稀屎,它们会觉得这地方安全然后落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