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带路的赵为民猛地伏低身子,同时右手狠狠向下一压!
后面三人瞬间扑倒在石头后面,枪栓轻轻拉动。
赵为民眯眼看向前方。
大约百米外,河谷拐弯处,两个穿着粗布衣裳,裹着绑腿,农民打扮的汉子,正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们一人嘴里叼着烟,另一人手里拎着一把老式步枪,枪口随意指着地面。
两人正低声交谈,眼睛不时扫向河谷下游方向。
看来是放哨的。
看那站姿和握枪的架势,绝不是普通农民。
赵为民轻轻缩回头,对后面打了个手势。
两点钟方向,两个,有武装,清除。
方脸和另一个干警点头,缓缓从两侧岩石缝隙中滑下去,像两条无声的泥鳅,借助水声和乱石掩护,迂回包抄。
赵为民和剩下一人留在原地,枪口稳稳指向那两个哨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河谷里只有水声和风声。
突然!
“唔!”
一声极短促的闷哼从石头后面传来,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另一个哨兵似乎察觉不对,刚要把枪口抬起来。
“噗!”
一声轻微的、不同于河谷噪音的枪响。
那哨兵身子一震,额头上猛地爆开一个小血洞,一声没吭就软了下去。
赵为民放下微微冒烟的枪口,眼神冷冽。
方脸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四人迅速靠拢过去。
两具尸体被拖到岩石缝隙里简单掩盖。
赵为民检查了一下那把老式步枪,膛线都快磨平了。
“破枪。”他扔给方脸,“留着备用。”
他蹲下身,快速搜查尸体。
从那个被匕首解决掉的哨兵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来几发步枪子弹,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饼子。
另一个哨兵身上更干净,只有半盒火柴,一撮烟丝。
“穷鬼。”年轻干警啐了一口。
赵为民没说话,手指在第二个哨兵的裤脚边缘摸了摸,捏到一个硬物。
撕开缝线,里面藏着一颗黄澄澄的、保养得极好的手枪子弹。
制式的,和他们用的配枪口径一致。
他捏着那枚子弹,站起身,看向黑水谷深处。
“家伙不怎么样,子弹倒是好货。”他掂了掂那枚子弹,“里面的人,有硬家伙。都小心点。”
队伍继续前进,绕过那个巨大的河湾。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心底发毛。
河谷在这里变得宽阔,水流却诡异的平缓下来,颜色深得发黑,冒着丝丝寒气。
两岸是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峭壁,光秃秃的,几乎没什么植被。
峭壁下方,堆积着大量惨白色的乱石,像是某种巨兽留下的骸骨。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到令人作呕。
最让人心惊的是,对岸峭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河水有一部分就直接流了进去。
洞口周围,明显有人工开凿和加固的痕迹,还搭着简陋的木架和绳梯。
洞口两侧的岩石上,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被苔藓和水渍侵蚀得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