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终于稳住了，橘红色的光晕艰难地撑开石窝里浓重的黑暗和寒气。

赵为民顾不上烤自己，先挪到王有为身边。

王有为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歪在石壁上脸青灰，嘴唇乌紫，。

胸口那点起伏微弱得让人心慌。

赵为民把自己冻得发青的脊梁背对着火堆烤了烤，感觉皮肤一阵刺痒。

那是冻僵的皮肉在回暖的信号。

他立刻转过身，把还带着火堆热气的后背，紧紧贴到王有为冰冷的胸膛上。

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但他咬着牙没动。

“你也赶紧来烤烤火呀！”

看到冬妮娅缩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身体。

赵为民赶紧招呼她赶紧过来烤火。

冬妮娅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挪了过来。

“呃……”

就在这个时候，王有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含糊不清的声音。

像是无意识的呻吟。

“有动静了！”冬妮娅眼皮子一抬，声音带着点嘶哑。

赵为民没吭声，保持着后背紧贴的姿势。

感受着王有为胸膛那点微弱的起伏似乎。

似乎比刚才强了一丁点？

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他不敢大意。

火堆烧着那几根半湿的树枝，“滋滋”地响。

冒着白烟，但火苗总算没灭，顽强地舔舐着，一点点把湿气烤干。

石窝里的温度极其缓慢艰难地上升着，至少那刺骨要命的寒气被逼退了一些。

赵为民保持贴背的姿势烤了一会儿，感觉王有为胸口那冰疙瘩似的触感好像没那么刺骨了。

他这才小心地挪开，自己凑近火堆正面烤火。

冰冷的皮肤骤然接触到热源，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像无数小针在扎。

他呲了呲牙，强忍着没躲开。

伸出手在火焰上方来回翻烤，让热气驱散深入骨髓的寒冷。

烤了一会儿，感觉四肢百骸的僵硬感稍稍缓解，血液似乎开始重新流动了。

紧跟着，他拿过湿漉漉的衣服开始烘烤。

衣服被烤得冒气丝丝白气。

混杂着难闻的味道，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皱眉。

布料上的冰融化，水汽蒸腾，让火苗又矮下去一截，发出更响的“滋滋”声和浓烟。

他不得不小心地翻动，既怕把衣服点着了，又怕压灭了火。

“你的伤……”赵为民一边翻动着湿衣服，眼睛瞥向冬妮娅的肩头。

那片暗红在火光下更显眼了。

冬妮娅一直蜷在火堆另一侧，抱着膝盖，尽量让身体靠近那点可怜的热源。

听到问话，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牵扯到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还行。”

她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痛楚。

“还是得处理一下子。”

上次帮冬妮娅处理伤口的松脂还有桦树皮没有用完。

这回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但冬妮娅回想起最开始处理伤口时的剧痛。

让她连连摇头，表示不用，“等它自己愈合就好，不用管的。”

“那怎么行？”

其实现在有了火源，温度渐渐升上来。

赵为民倒是不怎么担心王有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