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看着她,觉得比自己亲妈都亲切。
老太太看着这伤,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大奎赶紧招呼她从炕柜里翻出个脏兮兮的布包。
包里包裹着半瓶药酒。
“这药酒劲儿大,活血化瘀顶管用。”周大奎说着倒了碗凉水递给赵为民,“赵同志忍着点啊,揉开了就好。”
大奎媳妇拿来一块布,蘸了那药酒。
小心翼翼地往赵为民那肿涨处擦去。
“嘶……!”
药酒一碰到皮肉,那感觉就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赵为民猝不及防,疼得浑身一激灵,倒抽一口冷气。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叫出声,但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儿。
“忍忍啊赵同志,这药劲儿上来是有点冲,揉开了淤血散得快!”
周大奎媳妇嘴里安慰着,手上却一点不含糊。
粗糙的手掌带着药酒,开始在那片乌青上用力揉搓起来。
她的力道用得很重,说这样才能将药酒给揉到淤血里面去。
赵为民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受刑一般,疼得他汗水都下来了,眼睛也是阵阵发黑。
他只能死死抓住坑沿,喉咙里发出闷哼声。
这滋味,比刚才被野猪蹄子蹭那一下还难熬!
王有为看着他那难受的样子,咧嘴笑了出来。
似乎是有点幸灾乐祸,“你说你去跟那野猪叫什么劲儿呢,又不是没有工具。”
闻言赵为民撇了撇嘴,听着对方的吐槽他却疼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有为忽然想起了他们从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那块铁疙瘩。
趁着现在没啥事,他也就问了一嘴,“为民,你怀里那铁疙瘩到底是个啥,看着就邪性不会是啥陪葬的晦气玩意儿吧,野猪拱坟头啃出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为民正疼得呲牙咧嘴,被药酒烧灼的痛楚占据了大半心神。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声音都带着疼出来的颤音,“不知道啊,那个周支书你看看呢,或许你认识。”
说着,他从自己衣服里掏出那块铁牌来递给了周大奎。
周大奎看着他递过来的贴牌,好奇地接了过来。
拿在手里是前后翻看。
随后他凑到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皱着眉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这玩意儿……”他嘴里嘀咕着,手指在那些扭曲的线条上描画,“看着眼生……又好像……”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浑浊的眼睛眯起来凑得更近了些。
突然,他摩挲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像是被火烫到一样,手指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那点好奇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惊骇!
整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唰”地变得惨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死死地钉在那块小小的铁疙瘩上,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哐当!”
他手里的贴牌应声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周支书?咋……咋了?你认识这玩意儿?”王有为诧异地看着他。
听到王有为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屋内三人都用诧异地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