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为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是快要噶了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哎呦我滴娘诶……”
抬杠子的几个汉子更惨,肩膀头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直接躺地上直哼哼。
几百斤的野猪算是彻底交代给狼群当宵夜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心疼?
能囫囵个儿回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赵为民同样弯着腰双手撑着自己的双膝。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靠山屯居然有这么多狼。
难怪这里猎户这么多,却还是缺吃到额。
这么多狼,哪个有命去打猎?
不仅是狼多,野猪也不少。
再加上熊瞎子,直接三霸制霸这一带。
胡青山腰都直不起来了,脸黑得像锅底。
他眼珠子扫了一圈地上瘫着的人,“都喘气的吱个声,报个数!”
查了一圈儿,幸运的是人还都齐全着呢。
屯子里的人早被惊动了,呼啦啦涌出来不少。
男女老少,脸上都挂着惊惶。
看见自家男人瘫在地上那副惨样,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扑上来是又哭又喊。
小孩儿吓得躲在大人腿后头,只敢露出半个脑袋。
支书周大奎看到这一幕是急得直搓手,脑门子上全是汗,“快把孙猛和二愣子抬老药头那儿去,其他人搭把手把他扶进队部,先缓缓再说!”
听闻周大奎的指挥,屯里汉子们赶紧动手抬人。
孙猛被众人挪动,是疼得嗷嗷叫,那动静听得人心里发毛。
二愣子也哼哼唧唧的,看来是伤得不轻。
王有为和赵为民自己撑着站起来,跟着人群往队部挪。
队部那间大土屋里,多点了几盏油灯,光线还是昏黄。
抬回来的汉子们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
个跟从泥潭里捞出来似的,脸上身上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屋里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不是很好闻。
甚至是有些让人反胃。
屋外头,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黑压压一片挤在门口窗户边。
周大奎在屋内时来回踱步,焦急地不行。
一来是对这些人负伤的焦急,二来是大家空手而归。
从外面那些村民的眼神也能看得出来。
大伙是真的饿了,急需吃东西填饱肚子。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到了赵为民的身上。
抿了抿嘴唇之后,他还是走了过去,“哪个赵同志,今天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弄成了这样,你们在山上遇到啥了?”
赵为民叹了口气,还没等他说话。
胡青山就率先开了口。
随后他原原本本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说赵为民与王有为原本是打到一头野猪的。
却因为狼群的原因没有带回来,周大奎是肉疼的皱紧了眉头。
“一点都没带回来?”
他问这话时,明显是能够听到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