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冷笑一声,“明的不行,来暗的!让他们自己跳坑,这次,不用我们塞,让东西‘自己’出现在他们包里!”
“自己出现?”大黄牙和铁头不解。
“对!”老歪压低声音,脸上露出阴险的笑,“‘贵重工业品’失窃案!你们知道现在啥最要命?是偷公家的,偷工厂的!尤其是紧俏的工业零件,电工器材!抓住了罪过不小!”
“可…东西从哪来?”大黄牙问。
老歪从破棉袄内袋深处,摸索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小卷,裹着绿色绝缘皮的细铜线。
还有一个亮闪闪的黄铜小接头。
“看见没?这是我从厂里‘顺’的,本想带到南边换钱……现在,正好给他们加点‘料’!”
大黄牙和铁头眼睛亮了,“塞他们包里?”
“蠢!”老歪啐道,“塞包里又被抓咋办?这次,我们不碰他们的包!我们要让东西,‘恰好’掉在他们那堆显眼的破烂行李旁边。”
“等会儿,铁头,你嗓门大,负责在车厢那头,离他们远点的地方,突然大喊抓小偷,声音要大,要急!最好能惊动保卫科。”
“然后呢?”铁头问。
“然后,”老歪看向大黄牙,“等人都被铁头那边的喊声吸引过去,车厢里一乱,保卫科也往那边赶的时候,你,大黄牙,就趁乱把这小卷铜线和接头,扔到他们那堆放在过道边上的行李缝隙里,记住扔完就走,别停留,别回头,混进人群,装作也是去看热闹的!”
“妙啊!”大黄牙兴奋地搓着手,“到时候保卫科过来,顺着铁头的喊声先找我,我一口咬定铜线被偷了,然后‘恰好’在搜找的时候,‘发现’铜线就在他们行李旁边,到时候他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们说是栽赃?谁看见了?东西可是‘自己’掉在那儿的!”
“对!就这么办!”铁头也狞笑起来,“让他们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卧铺车厢内,经历了刚才的风波,气氛依然有些紧绷。
旅客们虽然重新坐下,但不少人都带着警惕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赵为民和王有为这边。
王有为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嘴里还在低声骂骂咧咧,“艹他姥姥的,那仨瘪犊子肯定没憋好屁!为民,咱得防着点!”
赵为民靠在车壁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
“嗯。他们吃了两次亏,下次出手,会更阴险,更不易察觉。”
“那咋整?”王有为紧张地挪了挪屁股。
“以不变应万变。”赵为民声音沉稳,“东西看好,人不离位,任何异常动静,第一时间出声,让所有人听见。”
“嗯。”
时间在车轮的哐当声中流逝。
夜色更深,车厢里的灯也更暗了。
疲惫终于压倒了警惕,大部分旅客再次沉沉睡去,鼾声渐起。
连王有为也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赵为民依旧保持着高度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