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将裤腿卷了下来。
一旁的周大奎赶紧让他坐下,“赵同志,王队长你们坐,今晚咱们炖猪腿。”
说罢,他将胡青山交给他的猪腿。
又交给了自己老伴儿。
农村妇女是这样的,家里的事情包圆。
也没多说啥,她接过了野猪腿之后就准备拿去炖。
王有为一听今晚有顿猪腿吃。
那是高兴的不行,他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那感情好,今晚就吃你一顿了。”
这两天光在山上奔波了。
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的。
今晚可得吃点猪腿,补充一下。
他说着这话时,却没看到赵为民再给他使眼色。
见王有为没有看到自己的眼神,赵为民干脆直接告辞。
“王队长,你忘了咱们还有事情没做吗?”
王有为闻言不解地看着他,“啥事啊?没事吧?”
“你忘了?”赵为民说着,还给他使眼色。
他这下总算是看懂了。
一拍脑袋赶紧点头,“对对对,还真有点事。”
“周支书。”赵为民歉意一笑,“我们就不留在这儿吃饭了,你们吃吧。”
“诶!”周大奎赶忙叫住他们,“啥事也等着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不了。”赵为民连连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们先走了。”
不等周大奎再次挽留,两人已经急匆匆出了门。
等走远之后,王有为这才抱怨起来,“为民你搞啥名堂?咱俩能有啥活儿?猪腿啊,热乎的炖猪腿,闻着味儿我都流口水了,你拉我出来干啥?”
赵为民闻言撇了撇嘴,“那猪腿你吃的下吗?那野猪啥味儿你忘了,骚气烘烘的,靠山屯能有啥好调料去那味儿?盐都金贵,你当他们能给你拾掇得多干净,就那猪腿,恐怕到时候血丝都没冲利索吧?到时候端上来,黄汤带沫,一股子腥臊气,你下得去嘴?你咽得下去?”
面对死亡连问,王有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村儿都没条件搞这么多调料来炖肉啥的。
更别说靠山屯了。
到时候炖出来的猪腿儿人肯定是吃不下的。
想到这儿他是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这要是留在那儿了,肯定得吃两口,幸好你把我给拉走了。”
“唉,走吧。”
“那咱们今晚吃啥啊?”王有为摸了摸肚子。
今天在山上打猎这么久,他早就饿了。
“唉!”赵为民再次叹了口气,“还能吃啥,当然是吃凉饼子兑水啦。”
“啊!”听到还要吃凉饼子。
王有为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还要在这儿半个月,总不可能一直吃凉饼子兑水吧?
先别说他们吃不吃得消。
他们带出来的饼子,也坚持不到半个月吧?
“不行啊为民。”王有为赶忙将他蜡烛,“咱们总不可能一直吃凉饼子吧,等想点办法开开荤啊。”
“这个……”要说打猎,赵为民跟王有为的确是有一手的。
但要吃的好点,那还真有点费事儿。
不过他还是拍了拍王有为的肩膀宽慰,“没事的,会好起来的,等回去了咱们开荤,去咱们镇上吃涮羊肉去!”
“唉!”王有为听完宽慰,丝毫没有觉得被宽慰到,“这特么叫什么事儿,给人当牛做马,连口热乎肉都混不上,憋屈死了!”
他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踢飞了路边一块土坷垃。
土坷垃砸在远处土墙上,发出闷响。
就在这声响落下的瞬间,屯子靠近林子边缘的方向。
猛地炸开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