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们,不过三四步远!
赵为民和周大奎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停滞了。
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点绿光向柴垛更深的阴影里退去。
两人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敢一点一点挪开脚步。
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短短几十步路,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终于,周大奎粗糙的手摸到了队部那熟悉的土墙。
于是乎,他颤抖着双手。
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入了队部大门的锁孔里。
‘咔嚓’一声,队部大门被他打开。
两人瞬间伏低身体,紧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见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周大奎这才敢继续动作。
“走吧,先进去。”
队部里是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那些猎户现在都躲在什么地方。
只剩下几杆土铳摆放在大通铺上。
还有两杆赵为民与王有为带来的双筒猎枪。
赵为民顾不得腿疼,几乎是扑了过去。
他一把抄起其中一杆属于自己的双筒猎枪。
冰凉的金属枪管入手,沉甸甸的。
没有废话,等周大奎将队部的门关好之后。
他手伸进随身携带的鹿皮火药袋,掏出黑火药。
哗啦倒进枪膛,又摸出铁砂包,小心地灌进去。
最后抽出通条,“噗噗”两声,将药和砂死死压实。
整个过程在昏暗光线下行云流水。
周大奎也扑到通铺边,抓起一杆土铳。
他动作明显生疏慌乱得多,拔开牛角塞子的手都在抖,黑火药撒了不少在铺上。
他顾不上心疼,胡乱往铳口里倒药。
又抓起一把铁砂塞进去,拿起旁边一根脏兮兮的通条。
哆哆嗦嗦地往里捅。
“省着点!别撒!”赵为民装好自己的枪,立刻拿过另一杆王有为的猎枪,同样飞快地装填起来。
他一边装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屯子里依旧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装…装好了!”周大奎终于把通条拔出来。
赵为民也把王有为的枪装填完毕,顺手将剩下的火药铁砂包塞进怀里。
两人端着枪,蹑手蹑脚地挪到队部门口。
周大奎颤抖着手,缓慢地去拉那扇沉重的木门。
就在门轴发出第一声轻微“吱呀”的瞬间。
“嗷呜……!”
一声狼嚎在黑夜中炸开。
听得两人是头皮发麻。
就在这声狼嚎还没落地,屯子西头周大奎家那个方向。
猛地炸开动静!
“狼扑窗子啦!”王有为那破锣嗓子,吼得岔了气。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