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为被那声怒吼震得差点灵魂出窍。
看到赵为民玩命地逃,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赵为民的方向就扎了进去。
荆棘刮破了衣服和脸也浑然不觉。
麻子脸和年轻后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管什么方向。
麻子脸怪叫一声,连掉在地上的干粮袋子都不要了。
手脚并用地朝着与熊瞎子相反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进浓雾深处。
白胡子老猎人挣扎着从泥地里撑起半个身子。
看到熊瞎子那山一般的背影正狂暴地撞开灌木。
直扑赵为民和王有为消失的榛树棵子,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跑,反而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往陡坡跑,找藤子多的地方!”
喊完,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熊瞎子那宽阔的后背!
“砰!”
石头砸在厚毛上,不痛不痒。
但这动静成功吸引了熊瞎子的注意。
它庞大的身躯顿了一下,猛地扭过头。
成功锁定了他。
被蝼蚁一再挑衅的怒火瞬间压过了对赵为民的追击欲望。
“吼……!”
它放弃了钻树棵子,调转方向。
咆哮着朝老猎人扑去!
榛树棵子里,赵为民和王有为听着身后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咆哮和树木被撞断的巨响,知道熊瞎子暂时没追他们。
两人不敢停,在浓雾和密集的植被中拼命穿梭。
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刮得破破烂烂。
“往…往哪跑啊为民?”王有为呼哧带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对这林子两眼一抹黑,完全没了方向。
“听那老猎人的!”赵为民咬着牙,“往下找陡坡找藤子!”
两人在浓雾中向着植被更茂密的地方冲去。
赵为民一边跑,脑子飞速运转。
硬拼毫无胜算可能,或许可以做个陷阱。
跑着跑着,前方雾气似乎散开些许。
隐约能看到一个不小的陡坡,坡面很陡,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湿滑的烂泥。
坡底被一大片极其浓密的野藤缠绕着,像一张巨大的网。
更重要的是,在陡坡的中段,有几棵长得歪歪扭扭的老树。
“就是这儿!”赵为民眼睛猛地一亮,指着那陡坡和藤蔓,“王队长,快把绳子拿出来!”
王有为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腰间解下那捆粗麻绳。
“怎么做?”王有为喘着粗气。
“没时间细说,跟我来!”赵为民语速飞快,朝陡坡中段那几棵歪脖子老树冲去,“看到那棵最歪的老桦树没,把绳子一头系在它根上,系最死最死的死扣。”
王有为没有废话,立刻将绳子一头扔给赵为民。
自己拿着另一头冲向老桦树裸露的粗壮树根。
他动作麻利,手指翻飞。
迅速将绳子在几根最粗的树根上缠绕打结。
用的正是越拉越紧的水手结,勒得树根吱嘎作响。
赵为民接过绳头,迅速将绳子在自己腰间的布带子上缠了几圈。
同样打了个活结固定住,留出长度。
然后他拖着绳子,不顾腿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朝着陡坡下方那片浓密的野藤冲去。
“王队长,你在上面绷紧了,千万不要松手,一松手就完蛋!”赵为民头也不回地嘶吼,人已经冲到藤蔓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