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左晨,王有为反倒是先开了口,“左晨这孙子也不知道回去没有,没回去的话,老子今天就是把天给捅破了,也得找他算账!”
看来这趟毛子国之旅,把他坑的不轻。
现在是满肚子的牢骚与怨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根没有拿回来的金条。
赵为民也想问个清楚,所幸点了点头,“走吧,是得找左晨这孙子算算账了。”
不知道左晨还在不在镇上的派出所。
两人快步朝着派出所走去。
派出所那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就在眼前。
门口没人站岗,这鬼天气,狗都懒得叫。
王有为抢上一步,“哐当”一声,用冻得发木的手直接推开了那扇钉着铁皮的破木门。
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煤烟和汗馊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点着炉子,烧得挺旺。
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的值班员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
一看到是赵为民,值班员蹭地站起身来。
随后他冲着两人笑了笑,“为民啊,你来啦?”
“左晨在不在?”赵为民直入主题。
“左特派员好像还在睡觉。”说着,值班员打了个哈欠,“找他啥事啊?”
王有为直接一拍值班员面前的桌子。
‘啪’地一声,把值班员都吓得一激灵,“我草,王队长你干啥呢?”
“赶紧把那孙子给我叫出来,这王八蛋……”
赵为民拦住了王有为口出狂言,“我们去找左晨吧,你继续休息。”
左晨本来也不是北岭的人。
更不是派出所的人。
值班员愣了愣神,随后给他们指了指。
就把他们给放了进去。
赵为民没再废话,一掀那厚重的棉门帘,带着一身寒气就跨了进去。
王有为狠狠瞪了值班员一眼,紧随其后。
里屋比外间暖和得多,也小得多。
一张铺着厚褥子的炕占了半边,炕桌上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
左晨果然还在炕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似乎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有为看见他那张睡得安稳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赵为民抬手拦住了他。
赵为民走到炕边,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左晨,“左特派员醒醒吧,赵为民还有王有为回来了。”
炕上的人影动了一下,鼾声停了。
接着,被子里的人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厚棉被滑落,露出左晨那张圆润带笑的脸。
只是那笑容在看到门口两人。
尤其是看清他们那身狼狈和脸上毫不掩饰的冰寒时。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像变戏法一样,飞快地重新堆砌起来,绽放得无比热情。
“哎哟!!为民老弟,有为兄弟!”左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夸张的惊喜,掀开被子就下了炕,趿拉着棉鞋就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的老天爷,我这心啊,一直悬着就没放下!快,快坐!冻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