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重物的汉子们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汗水糊了眼。
就连肩膀被杠子磨得火辣辣地疼,但没人敢慢下来。
虽然还是下午,但林子里光线已经明显暗了下来。
树冠遮天蔽日把最后一点天光也挡得严严实实。。
血腥味和猪下水那股子腥臊气混在一起,浓得呛鼻子。
像块湿布糊在脸上,熏得人脑仁疼。
这味儿就是催命符,在这老林子里飘着。
指不定啥时候就招来要命的玩意儿。
王有为紧跟在胡青山后面,感觉后背的汗毛就没趴下去过。
他总觉得两旁的树影子里藏着东西。
于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抬猪的队伍。
孙猛那帮人咬着牙,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死紧。
“娘的,这味太他娘冲了。”王有为压低嗓子,朝旁边的赵为民抱怨,“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赵为民没回头,眼神扫视着道路两旁。
忽然,走在最后面殿后的孙猛突然低吼了一声,“胡把头,后头好像有动静!”
这一嗓子像石头砸进水里,队伍瞬间一滞!
“啥动静?!”
“看清楚没?”
“别是自己吓自己!”
“……”
抬猪的杠子晃了晃,人群一阵骚动。
胡青山猛地停脚,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后面黑乎乎的林子。
“啥动静?!”王有为嗓子发紧,哗啦就把枪端平了对着后头。
队伍全停了,抬猪的汉子肩膀疼得要命。
也顾不上放下,都扭着脖子往后瞅,大气不敢出。
孙猛在最后头,脸绷得像块石头,“好像是爪子扒拉树叶的声儿!”
“操!真招来了!”二愣子背着猪下水腿肚子直哆嗦,那股子骚臭味混着血腥气更冲了。
胡青山脸黑得像锅底,扫了眼累得直喘的抬猪队。
他又瞅瞅地上那堆肉牙一咬,“不能停,停下就是等死,都给老子跑起来!”
一听就知道是狼群,这也是大伙最担心的猛兽。
别看猎人小队这么多人,而且都手持利器。
但这些所谓的利器,也只有赵为民与王有为手上的双筒猎枪有点威慑力。
其他人的土铳弓箭,对附上狼群跟烧火棍儿没啥区别。
不是怕单挑,是怕被一群有组织熟悉地形的狼在昏暗狭窄的密林里围攻。
队伍本身疲惫不堪,带着沉重的“肉包袱”,行动受限,战斗力大打折扣。
并且野猪的血腥味儿还在持续吸引掠食者,停留越久越危险。
所以,面对上这未知的狼群众人才会如临大敌。
听到胡青山的大喝,抬猪的汉子们眼珠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