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公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绕着圈子,似乎在找破绽。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和狼喉咙里的呜噜声。
谁也不敢先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拉得老长。
汗珠子顺着孙猛的脸颊往下淌,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头打转的公狼。
二愣子背上的猪下水袋子往下滴着血水,那股味儿直冲鼻子,他腿肚子直转筋,梭镖尖抖得像风中的草叶。
端着枪的王有为枪口随着狼头移动,感觉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赵为民反倒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他半蹲着,枪托稳稳抵在肩窝,呼吸放得很缓,
数了一下狼群的数量,不由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应该是他见过数量在最多的狼群了,一共三十五头。
狼群密密麻麻,把他们刚才来的那条道都给占得满满当当。
除了领头的壮硕公狼,其余野狼都弓着背蓄势待发。
“它们在等天黑。”赵为民的声音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只有旁边的胡青山和王有为能听见。
胡青山正费力地往火铳里压着铁砂,闻言手一抖,差点撒了。
他抬眼看了看越来越暗的林子上空,脸色更难看了。
“咱们可不能耗,根本耗不起。”胡青山咬着后槽牙说,“等天擦黑,它们就该动了。”
像是印证胡青山的话,那头公狼突然停下转圈。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气。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后面那密密麻麻的狼群里,立刻有七八头狼动了!
它们不是扑上来,而是像鬼影子一样,悄没声地从两边的林子里快速包抄过来!
动作快得吓人,灰黄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
眨眼功夫,就堵死了队伍左右两边的退路!
加上正面那几十头,整个半圆阵形被彻底围死了!
“卧槽了,真被包圆了!”孙猛嗓子都哑了,手里的柴刀对着空气乱劈。
王有为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端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枪口都不知道该指哪边。
左边是狼,右边是狼,前面也是狼!
绿幽幽的眼睛像鬼火一样,在越来越暗的林子里密密麻麻地亮着。
那低沉的、此起彼伏的呜噜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血腥味混着狼身上的骚气,浓得让人想吐。
“赶紧点个火堆!”赵为民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火可是自人类发现以来,一直用来对抗野兽的工具。
“对点火,找两个人去找柴火!”胡青山也反应过来,嘶声大喊。
可这时候上哪找现成的干柴?
地上只有湿漉漉的落叶和枯枝。
二愣子离得近,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脚边的枯枝落叶,想堆起来。
可他的手抖得像筛糠,半天扒拉不起一小撮。
孙猛也想去帮忙,可他刚一动。
前面那头一直趴着的壮硕公狼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