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为蹲下身子,指着地面一处微微下陷。
“为民你看,这像不像兔子窝?还是新刨的!”
赵为民闻言也跟着蹲下了身子,“还真是,不过兔子这东西营养价值不高,吃了没啥用。”
“要找就找点硬货,狍子啥的,炖汤那才叫补!”
王有为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也是,兔子肉塞牙缝还行,真要补身子,还得是狍子鹿子,走,再往里探探,找找狍子道。”
两人不再关注兔子窝,继续在林中穿行,更加仔细地搜寻着地面和灌木丛。
林子里依旧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鸟鸣都稀稀拉拉的。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王有为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在搜索。
忽然,他再一棵碗口粗的桦树下停住。
蹲下身之后,他用手捻起一撮散落在苔藓上的黑豆颗粒。
“嘿!”看到这玩意儿,他兴奋地朝着赵为民招了招手,“为民你看看,这是不是狍子粪?”
闻声,赵为民凑近一看。
果然是狍子的分辨。
这些粪便颗粒饱满,表面还带着湿气。
显然是刚拉不久,说明那狍子还在附近。
看到这狍子的粪便,他精神一振。
立刻从自己背后取下复合弓,握在手里。
王有为把粪粒扔掉,搓了搓手。
他沿着狍子可能行走的方向,仔细分辨着地上的痕迹。
“这边!”他指着树下一处被踩踏过的苔藓和几根折断的嫩枝,“脚印被落叶盖了,但看这断枝和苔藓的印子,是往坡下走的!”
两人立刻放轻脚步,几乎是屏着呼吸。
沿着王有为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追踪下去。
赵为民的手指虚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抽箭。
王有为则拔出了腰间的砍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追踪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有上龙岗山。
赵为民对这座山仿佛都不熟悉起来。
走了半天之后,差点找不到方向。
“咋回事啊?”王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好久没来了,都找不到路了?”
他嘿嘿一笑,“看起来这龙岗山变化挺大。”
“哪儿大了,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
王有为知道是因为那个山洞那件事,让赵为民进入龙岗山有心理压力。
别说他了,自己进来龙岗山也觉得瘆得慌。
的确不是很能击中注意力。
正说话间,他忽然发现一片被蹭掉树皮的灌木枝条。
王有为呵呵一笑,“这畜生还挺贼,专挑难走的地方钻。”
说着他又指了指前方一片茂密的榛树丛,“八成钻这里面去了,这玩意儿爱啃嫩芽。”
两人在榛树丛边缘停下。
树丛太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强行钻进去动静太大。
赵为民打了个手势,示意王有为绕到树丛的另一侧。
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者狍子的动静。
王有为会意,猫着腰,借助几棵大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树丛另一侧摸去。
赵为民则留在原地,半跪下来,将复合弓稳稳端平。
肩头指向榛树丛最可能窜出东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