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黄泥塘村,陈彪那间青砖瓦房里。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的手指烦躁地敲打着扶手。
矮壮跟班阿壮躺在屋角的竹榻上,断腿被赤脚张用竹板和破布条简单固定了。
但疼痛让他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癞子手腕也裹着布,吊在脖子上。
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眼神怨毒。
“大哥,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的脸往哪搁?”陈癞子忍不住又嚎起来,“那外乡佬太他妈嚣张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闭嘴!”陈彪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跳,“嚎嚎嚎,就知道嚎,要不是你废物点心,能让人把手给掰折了?”
陈癞子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陈彪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铁匠铺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猎户或者逃荒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碰硬?代价太大。
那小子身手太邪门,自己这边就算有枪。
真动起手来,死伤几个兄弟是肯定的。
而且一旦开了枪,等待自己的将士无尽的麻烦。
枪之所以是枪,就是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非必要不开枪,已经是他总结出来的良策了!
“彪哥。”一直没吭声的高瘦跟班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俩外乡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个瘦点的,那眼神像是见过血的。”
陈彪脚步一顿,看向高瘦跟班,这正是他心里想的。
“大哥,你是想……”陈癞子似乎也捕捉到了什么。
陈彪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凉透的粗茶灌了一口。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硬骨头也有啃下来的法子,他们不是会打猎吗?身手还这么好,那咱们跟隔壁村子争那个水坝,不就有胜算了?”
陈癞子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说收他们入伙?让他们去当炮灰?”
“炮灰?”陈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当!那姓赵的不像是甘愿寄居认下的,得换个法子让他们知道跟着老子干,有肉吃!比他们自己在这穷山沟里瞎刨食强百倍!”
“怎么个办法?”
陈彪没有搭理陈癞子,而是看向了高瘦跟班,“你机灵点,这两天给我盯紧他们,看他们在山上搞什么名堂,摸清他们的路数!”
“是,彪哥!”高瘦跟班赶紧应道。
陈彪又看向屋角呻吟的阿壮和吊着胳膊的陈癞子,“至于这口恶气,哼,等他们进了套,成了老子手里的刀,想怎么出,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
老鹰崖这头,在山上摸索了一天之后。
两人趁着天黑之前,回到了家里。
一回到家,王有为就脱掉了上衣。
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张棕树叶,一个劲儿地扇个不停。
“卧槽,这天也太热了!”
这才五月份,天气就已经这么热。
很难想象后续的日子,还能不能过得下去。